少年郎一陣劇烈的咳嗽,且胸腔之中傳來雞鳴樣的回聲,讓趙驚鴻不由得一陣蹙眉。
這少年的病症似乎有些嚴重了。
咳嗽了好一陣,少年郎艱難地吞咽了一下,露出滿臉痛苦之色。
趙驚鴻知道,目前少年郎這個狀态,應該吞咽口水如同吞刀片,喉嚨早已紅腫發炎了。
“你又不是扶蘇公子,我爲何要告訴你?莫非,扶蘇公子所謂仁德,乃欺世盜名,不願意禮賢下士,徒有虛名而已,看來我看錯人了!”
少年郎說完,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趙驚鴻不由得一陣蹙眉。
在這個時代,百姓沒有學習過知識,談吐是不一樣的。
而這個少年郎說話有理有據,還會諷刺,用激将之法,看來應該有學識在身的。
但是看少年郎這身打扮,又不像是能夠讀得起書的人。
跟上來的張良也聽到了少年郎的話,不由得問道:“少年,你叫什麽名字?何人之後?”
張良低聲對趙驚鴻道:“大哥,此少年應該是某名仕之後,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談吐,且先問問。”
趙驚鴻點頭,看向少年郎。
少年郎轉身,傲然道:“吾乃百裏無名,乃秦相百裏奚之後。”
趙驚鴻聞言不由得樂了。
百裏奚之後?
他不覺得百裏奚有後人。
傳聞之中,百裏奚倒是有一個後人,乃是孟明。
但是趙驚鴻可不這麽認爲。
百裏奚一生颠沛流離,若是有子嗣,怕也已經死了。
在那個時代,且百裏奚那種情況,有後代的可能性不大,且若是有,那種環境下,估計早就被人所殺。
就算不殺死,也被餓死了。
哪裏來的後代。
張良卻眼前一亮,拱手道:“沒曾想乃百裏奚之後!”
百裏無名更加傲然。
趙驚鴻問:“你是百裏奚直系?”
百裏無名臉上一紅,“家祖乃百裏奚子侄,百裏鴻雁。”
趙驚鴻點頭,饒有興緻地看着百裏無名道:“那也确實算得上百裏奚的後人。”
後人這倆字趙驚鴻加重了語氣。
百裏無名冷哼一聲,“爾等魚目不識珠,懶得與爾等廢話。”
說完,百裏無名就要走。
趙驚鴻哈哈一笑,上前一把揪住百裏無名的衣領,将其提了起來,轉身朝着馬車行去。
張良笑着跟在其後。
百裏無名氣得掙紮,但是無濟于事。
将百裏無名提在手中,趙驚鴻不由得蹙眉。
這小娃娃,未免也太輕了吧,在他手中的重量,感覺隻有五六十斤左右?
一般這個年齡,也應該有七八十斤,乃至八九十至一百斤左右。
這百裏無名,簡直瘦得可憐。
“放開我!松開!”百裏無名叫着,随之而來的又是一陣咳嗽。
趙驚鴻沒有理會,趕到馬車前,下馬,提着百裏無名進入馬車内。
馬車内有取暖爐,車内暖洋洋的,瞬間的溫暖讓百裏無名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車内的扶蘇驚訝地看着趙驚鴻提着一個孩童進來。
緊接着,趙驚鴻将百裏無名按在了馬車上坐下來,然後将自己外套脫下來,給百裏無名裹上。
百裏無名感受着還帶着趙驚鴻身上的溫度的外套,眸中一紅,差點眼淚掉下來。
自他母親去世後,便沒有人待他這麽好了。
百裏無名眼眶微紅地看着趙驚鴻,覺得面前俊朗的男子嘴是稍微賤了點,人還是不錯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扶蘇看着也跟着進來的張良,疑惑詢問。
張良撮了撮手,感歎道:“車裏真暖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