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!”趙驚鴻坐下來,讓拿了藥的患者離開,對俠醫道:“這裏是軍營,一個母蒼蠅都沒有,你竟然帶女人進來!”
“不知道這群牲口憋成什麽樣了,别自找麻煩!”
俠醫歎息道:“她不會出去的,就在軍醫處内。”
“你以爲不出去就沒事了?來治病的士兵會不會看到?出去以後會不會告訴其他人?我告訴你,别自找麻煩!”趙驚鴻沉聲道。
俠醫急了,“若是你将她趕走,那我也便離開!”
趙驚鴻眼睛微眯,冷笑道:“進了軍營,豈是你想走就能走的?”
俠醫懵了,震驚地看着趙驚鴻,緊接着表情慌亂,又是惱怒,起身指着趙驚鴻道:“你你你!你騙我!你騙我來到渾懷障,說是要助我成就名聲,其實就是在利用我的醫術,将我囚禁于此!”
他本來以爲是上了一艘可以助自己快速成爲醫聖之名的快船,誰曾想,這竟然是一條黑船,賊船!專門拐人的黑船!
呵忒!
俠醫怒聲道:“你休想吾再爲你看病!”
趙驚鴻嘿嘿一笑,對俠醫招了招手,道:“其實,你想将那女子留下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俠醫聞言,表情微動,警惕地看向趙驚鴻。
趙驚鴻道:“我說過,要助你揚名,并未說謊,待冬日過去,這些徭役就要回去了,而你的名聲,自然也就散播了出去。”
“而且,我還有意建造醫學學堂,讓你傳授醫學知識,發揚醫道,到時候你成了醫家的領袖人物,想要被推崇爲醫聖,豈不是更簡單?”
“但是,你非要跟我反抗,不願意治病,又非要離開,那我隻能再尋一個醫術高超之人,亦或者是醫工令,亦或者是從鹹陽太醫院召來一人,他們也能勝任,你說對吧?”
俠醫聞言,麻溜地抓住支踵跪坐下來,輕咳一聲,“你說吧,你想做什麽?”
“不做什麽,我爲你做了這麽多,我可曾向你要求過什麽?亦或者,你覺得我所做這些,價值幾何?你不做,能做的人大把的是,我爲何要爲你做這些?”趙驚鴻盯着俠醫。
俠醫額頭冒汗,苦心思索半天,也想不明白,郁悶道:“你就說吧,到底想要我做什麽,我搞不明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趙驚鴻笑了笑,指着俠醫道:“聽話!我爲你做這些,你需要成爲我的人,成爲我的人,就是聽話的人,你若能做到,便留下,若做不到,換人來做!”
俠醫蹙眉盯着趙驚鴻,眸中滿是掙紮。
但是,想到那明晃晃誘人的‘醫聖’二字,他實在是無法抗拒,隻能歎息一聲,“好吧!我聽你的,你要我做什麽都行!”
趙驚鴻聞言笑了笑,道:“那女子你可以留下,但是要謹慎一些,畢竟軍營裏都是大老爺們,常年見不到女人,那滋味你懂得,别搞出什麽麻煩。”
在這種情況下,一隻母雞路過也得捂着屁股,更别說女人了。
“我明白!”俠醫認真點頭,“我會小心應對的。”
趙驚鴻滿意點頭,而後問道:“你跟我說說,百裏無名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,這都吃藥好幾日了,爲何還是不見好轉?”
他那日就注意到俠醫的表情不對勁,後來俠醫說沒事,他以爲自己多想了。
但是,接下來的幾日,張良和百裏無名一起吃藥,張良的小臉都紅潤了起來,身體狀況好了許多,而百裏無名依然時不時地咳嗽,雖然不如之前那般劇烈了,但是小臉依然慘白,嘴唇更是沒什麽血色,整個人看起來依然虛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