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僅有幾個路人在此路過,看着圍在上郡書院前的幾個貧苦孩童,都不由得搖頭歎息,紛紛離開。
本身他們就是讨生活的苦命人,也幫不了這些苦命的孩子。
這個時代,人人都自身難保,怎敢幫助他人。
這些都是勞作的苦命人,而在上郡書院裏教書的老爺們可還沒睡醒呢。
小孩哥在門口呼喊了幾聲,都無人應答。
另外一名小孩道:“别跪着了!咱們趕緊把柴火賣了,給你弟弟找醫者治病去吧,不要指望他們了。”
“要是扶蘇公子在就好了。”領頭的小孩哥歎息一聲,“扶蘇公子要是在這裏,肯定會救人的。”
“别指望了,官家都一樣,誰管過我們的死活,走了走了!”那個瘦弱的小孩背起柴火,看了一眼抱着弟弟跪在地上的小孩哥,說道:“你們哥倆的柴,我替你們背着賣了,賣了錢去給你們找醫者,指望他們是沒用的!”
說完,那瘦弱的孩子扛着三擔柴走了。
領頭的小孩哥見狀,問跪在地上的男孩,“走嗎?”
小孩哥搖頭。
他很瘦弱,身上的衣服也是左一塊補丁右一塊補丁,頭發猶如枯草般,皮膚蠟黃,露在外面的胳膊,非常細,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懷中的弟弟稍微胖一些,臉頰上有一些肉,睫毛長長的,很是可愛,但此時渾身燙的像個火爐子。
小孩哥看着弟弟的模樣,眼淚直往下流。
溫熱的眼淚滑過臉頰,讓原本就龜裂的皮膚有些刺疼。
“我不走!我要救我弟弟!”小孩哥堅定道。
領頭的男孩約莫十一二歲。
他見小孩哥這樣,歎息一聲,沉聲道:“我去敲門!要是他們出來打人,你們就跑!”
說完,領頭男孩沖上去,用手拍打着上郡書院的大門。
門很大,也很厚重,他瘦小的手掌拍在門上,隻能發出輕微的響聲,還震得手掌生疼。
其他小孩見狀,也紛紛丢下柴火,沖到門前,拍打着房門。
嘭嘭嘭!
十幾雙瘦小的手掌,拍打起來,聲音愈來愈大。
吱呀!
房門開了。
是一個頂着雞窩頭,腰間挂着兵刃的男子。
男子眸光銳利,掃過一衆孩童身上。
孩子們吓得一哄而散。
領頭男孩沒走,他畏懼地看着持刀男子,怯生生地道:“先生!我……我聽說……上郡書院,奉……奉扶蘇公子之命,廣招學童,隻要是上郡孩童,皆可入學……我……我們是上郡的,求先生救命!”
林瑾蹙眉,“讀書就進來!救命去醫館!”
小孩哥抱着弟弟沖過來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對着林瑾就是一通磕頭,“先生!求求你!求求你救救我弟弟!我弟弟快不行了!”
林瑾這才看到小孩哥懷中的小孩。
他蹙眉,蹲下來,摸了摸小孩的額頭。
“嘶!”林瑾倒吸一口冷氣。
燙的吓人!
當即,林瑾一把抱住小孩,沉聲道:“你們進書院等着,我帶他去醫館!”
說完,林瑾腳下步履如飛,快速奔跑在街道上。
小孩哥見狀,也立即站起來,拼命跟在後面。
其他小孩們相互對視了一眼,也紛紛背起木柴,跟在林瑾身後。
一群人,就這麽浩浩蕩蕩地跑着。
到了醫館,房門還沒開。
林瑾拍了拍房門,叫喊了幾聲。
沒有動靜。
看着懷中孩童氣息越發虛弱,林瑾再也忍不住,一腳踹向房門。
木質結構的房門竟然被林瑾一腳踹開。
緊接着,林瑾沖了進去,大吼道:“醫者!快出來!救人!”
一名老者緩緩地走出來,看到林瑾不由得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