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騎馬的十幾人中,就從馬背上吓得跌落七八個。
甚至還有家丁家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更有甚者,直接轉身拔腿就跑。
他們生怕繼續待下去,會被劉錘給一刀劈成兩瓣。
其實趙驚鴻心中也是非常震撼的。
他知道陌刀的威力可以人馬俱碎。
他想象中,也頂多是将人馬從馬腰部的位置直接斬斷。
但是場面多麽震撼,多麽血腥,他是想不到。
更别說劉錘直接豎着切開的場景了。
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,胃中一陣翻滾。
看着哇哇大吐的那些人,趙驚鴻胃中翻滾的更厲害了。
但趙驚鴻硬生生将胃中翻江倒海的狀态給壓制了下去。
關鍵時刻不能吐!
穩住!
保持形象!
“爾等……”趙驚鴻一張嘴,胃中一陣往上嗆,難受的他吐了一口口水,才緩和下來,“爾等竟然當着扶蘇公子的面兒欲殺吾,眼中還有扶蘇公子嗎?”
劉春亭指着趙驚鴻怒聲道:“我們要殺的人是林瑾!他殺了我家中族老,更是在上郡聲望很高的夫子,門下學徒無數,竟然被這個賊子斬殺,殺人償命,此乃天經地義!”
“他若不死,秦律何在!”
趙驚鴻冷笑一聲,“你眼中還有秦律?辱人母者,殺之無罪!”
“而且!”趙驚鴻從劉錘身後走出來,盯着劉春亭等人,冷聲道:“開創上郡書院乃是扶蘇公子的意思,爾等抵制上郡書院,想要讓上郡書院關閉?所意爲何?”
“林瑾乃是扶蘇派遣開設上郡書院之人,有招納學童,維護學院秩序之責任,爾等反抗上郡書院,撤走學童,又派老夫子辱罵林瑾,逼迫林瑾關閉上郡學院。”
“如此,你們乃是想要對抗扶蘇吧!”
“汝等在上郡作威作福慣了,容不得别人前來插手上郡,是想要将扶蘇給從上郡逼走吧!”
“你!你胡說!我們沒有這個意思!”劉春亭面露慌亂之色,忍不住出口制止。
趙驚鴻沒有理會他,自顧自地說着,“扶蘇做錯了什麽啊?他隻是想要上郡的百姓過好一點啊!有錯嗎?”
劉春亭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這是在拿大義壓他啊!
“而且!”趙驚鴻盯着劉春亭,“扶蘇來上郡,乃是奉始皇之令,爾等想要将扶蘇逼走,是無視始皇诏令嗎?亦或者說,天高皇帝遠,你們在上郡,就是作威作福的土皇帝?根本對鹹陽的皇權不屑一顧!”
噗通!
劉春亭直接跪了下來,如喪考妣般地看着趙驚鴻。
他不明白。
爲何他們會豬肉蒙了心,要來招惹這個祖宗。
這尖牙利齒,他們儒家騎八匹馬也趕不上啊。
爲何會遇見這等奇葩!
這一通帽子扣下來,他們必死無疑啊!
劉春亭隻能絕望的搖頭,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,我沒有……我們從未這樣想……”
但是,他們想沒想已經不重要了。
趙驚鴻把話說出來了,這個鍋,他們就要背!
劉春亭看向扶蘇,發現扶蘇的目光已經逐漸冰冷了起來。
還有許多士兵,已經從營中走了出來。
此刻,劉春亭心中絕望無比。
他覺得自己死不死已經不重要了。
最重要的是身後之人,家中妻兒老小,是否也會被自己牽連。
“沒有這樣想過?呵!你們就是這樣做的!”趙驚鴻怒斥一聲,轉身對扶蘇抱拳道:“督軍大人,此人心思歹毒惡劣,不敬督軍大人您也就算了,竟然連始皇陛下都沒有放在眼中,不尊始皇诏令,其罪當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