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驚鴻剛想要進去,就被士兵阻攔。
“你是何人,爲何來此!”
趙驚鴻掏出軍中令牌,兩人立即放行。
雖然趙驚鴻沒有職務,但令牌還是有的,很多人并不認識趙驚鴻,爲了方便行走,趙驚鴻要了這塊令牌。
這可是扶蘇的令牌,拿此令牌,如同督軍,這些士兵自然不敢阻攔。
進入裏面,趙驚鴻立即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腥臭味。
到處都是糞便和尿液,空氣中混雜着一股難聞的氣息。
他選擇一間屋子走進去,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息。
屋子裏是通風的,因爲寒風可以透過木頭縫吹進來,呼呼的風聲有些刺骨,但是房間卻沒有開窗。
屋内堆積着一堆稻草,可以看出有人躺在上面睡覺的痕迹。
那猶如小狗睡出來的稻草窩裏,還有一件單薄的被子。
被子都已經被睡得包漿了,還在使用。
他們應該沒有清洗替換的條件。
他蹲下來,摸了摸有些發黏的被子,不由得一陣蹙眉。
裏面,隻是填充了一些碎稻草而已。
這豈能保暖?
他離開房間,去往下一處。
也是如此。
屋子裏都散發着一股惡臭。
他看了許久,連個廁所都沒看到。
糞便最多的地方,就是有人挖了一個坑,蹲在那裏就可以解決。
這時候,趙驚鴻還看到有人拖拽着幾具屍體往外走。
趙驚鴻上前,看着僵硬的屍體,立即詢問: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“應該是這幾天死的,才發現。”士兵回答。
“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嗎?”趙驚鴻蹙眉詢問,心中的怒火不住翻騰。
“不知道,一般要麽刑徒彙報,要麽是聞到臭味了,我們才能發現。我們巡邏,并不進入屋内。”士兵回答。
趙驚鴻握緊了拳頭,冷眸瞪着面前的士兵。
他們對刑徒如此冷漠的态度,讓趙驚鴻心中覺得恐怖又憤怒。
刑徒也是人啊!
也是生命啊!
很多都是之前他國的士兵,也曾征戰沙場,也曾爲國效力,雖然針對對象不同,但也是爲人。
雖國不同,但大秦一統天下之後,他們也屬于大秦的子民。
可是,爲何對待他們,猶如對待牲口一般?
他們不配爲人嗎?
雖然大秦取消了奴隸制,但這些刑徒不是另類的奴隸嗎?
趙驚鴻歎息一聲,對士兵們擺了擺手,讓其離開。
他沒有爲難這些士兵,他們也隻是奉命行事而已,隻是時間長了,變得麻木了。
最可悲的就是麻木。
雞殺雞,猴殺猴,人殺人,同類相殘,最爲殘忍。
趙驚鴻離開此處,騎上白龍,圍着刑徒聚集地一陣奔馳。
此處很大。
趙驚鴻估摸,此處應有十萬人。
而後去了徭役所在處。
那裏要好很多。
房屋整潔,也不透風。
最關鍵的是,裏面有竈爐,有晾曬衣服的,還有幹淨的被褥。
這些都是徭役自己帶來的。
他們工作一段時間就會離開。
所以比刑徒要好得多。
刑徒無家無産,甚至連命都不是自己的,隻是苟活着而已。
想到這裏,趙驚鴻策馬奔馳,朝着長城邊上奔馳而去。
很快,他就看到了一些刑徒。
人很多,正在勞作。
他們身上穿着單薄的衣服。
臉上滿是疲憊和悲苦之色。
在寒風中,頂着嚴寒和饑餓痛苦,依然在堅持做工,因爲稍有懈怠,便會迎來一陣鞭打。
趙驚鴻深深看了他們一眼,一勒缰繩,轉身朝着軍營飛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