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始至終,趙驚鴻都沒有看到林千幻的影子。
趙驚鴻對此很無奈。
他也慶幸,幸好林千幻是自己的人。
要不然,别人派林千幻來殺自己,自己真不一定能躲得過。
這時候,程陽走過來,對趙驚鴻恭敬地拱手行禮後,才緩緩道:“先生,我一事想詢您。”
“且說。”趙驚鴻道。
程陽詢問,“敢問先生,這些胡人,是從何而來,爲何會來此?”
趙驚鴻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陽,緩緩道:“這些胡人稚女,乃是渾懷障将士,擊破胡人部落之時,抓獲的俘虜。原本是充入軍營做……”
趙驚鴻猶豫了一下,跳過了這段,“我看她們年幼,心生憐憫,畢竟是孩童,便讓人送到上郡書院,做一些雜活。”
程陽立即明白了,拱手道:“先生心善,就怕她們胡人狼子野心,養不熟。”
“養不熟就殺掉,我憐憫她們,卻不是讓她們來害咱們秦人的。”趙驚鴻淡淡道。
程陽聞言,身子微微一顫,對着趙驚鴻拱手,轉身繼續去監督那些胡人稚女,手中的鞭子抽的更狠了,還夾雜着惡毒的咒罵,“你們連這些事情都做不好,是想死嗎?若是死了,丢到荒郊野外喂食野狼野狗,讓你們死無全屍!”
“明白你們的身份!讓你們活着,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!若這些都做不到,你們絲毫的價值都沒有了!”
趙驚鴻聽到這些,嘴角微微上翹,起身離開。
次日。
趙驚鴻、張良、林瑾兄弟三人,還有林千幻等人,乘坐馬車,來到城門外。
司馬無歸早就在等待了。
與之同行的,還有李右。
司馬無歸立即下來迎接。
司馬無歸拱手道:“趙兄,林兄,張兄,你們來了!”
“司馬兄,久等了!”趙驚鴻拱手道。
司馬無歸笑着說道:“我們也是剛到,此次前往渾懷障,還有李郡丞,我與你們介紹。”
趙驚鴻聞言,立即走下馬車。
林瑾和張良也跟着一起。
司馬無歸帶着三人來到李右的馬車前,拱手行禮,“嶽父,趙先生他們到了。”
李右也沒出來,在馬車内嗯了一聲,淡淡道:“你們倒是挺大的架子,讓老夫在此等候你們。”
張良和林瑾聞言,立即不樂意了。
一個郡丞,牛什麽牛?
就算蒙恬都不敢這樣的對待他們,更不會對他們拿架子。
這李右倒好,還想打壓一下他們。
林瑾剛想要開口,卻被趙驚鴻攔住。
林瑾無依無靠的,也沒什麽背景,不易得罪太多人。
但是,他就不一樣了,他最不擔心的就是得罪人。
他最喜歡做的事情,就是得罪人。
得罪的人越多,他越高興。
他就是喜歡看别人對自己咬牙切齒,又幹不掉自己的樣子。
當即,趙驚鴻笑呵呵地說道:“那真是不好意思了,我們也沒讓你等啊,若不是司馬無歸,誰認識你啊!你誰啊?敢不敢告訴我你的名字?”
司馬無歸聞言,頓時心頭一緊。
完蛋。
好端端,怎麽吵起來了。
李右聞言,一把掀開簾子,看向趙驚鴻。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賊!”李右盯着趙驚鴻。
趙驚鴻撇嘴,“我不是小賊,老而不死爲賊,如此老而不僵之人,實屬罕見!”
“你!”李右氣得一陣瞪眼,立即招手,“來人!”
趙驚鴻也立即招手,“護衛軍聽令!但凡有妄動者,殺無赦!”
“是!”跟随趙驚鴻的那些護衛,立即紛紛拔出環首刀,嚴陣以待,那眸中閃爍着殺意,是真的敢殺人。
那些官差和李家的手下一看這情況,立即一個個慫了,不敢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