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父曾經跟我說過,問我是要綻放否?”
“我言,當綻放,哪怕隻有一瞬,也足矣!”
“如今,我知自己情況,更應該好好把握機會,把握綻放的機會,否則,終其一生,碌碌無爲,淹沒在滾滾曆史之中。”
“這些,都是大師父教我的。”
聽到這番話,張良也很是動容。
百裏無名怎麽了?
發生什麽事情了?
爲何所言這麽悲哀?
趙驚鴻似乎知道什麽,還跟百裏無名聊了這些。
爲何自己不知?
莫非是近幾日的事情?
張良并未着急,耳邊已經傳來那女子的聲音,“你這孩子也是可憐,我也不好多說什麽,但你還是要注意身體,莫要過多耗費心神腦力。”
“我記住了姨娘,謝謝您!”百裏無名道。
很快,張良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,似乎是從後門走了。
又等待了片刻,張良才推門而入。
“無名!”張良喊道。
百裏無名猛地擡頭,看到是張良,臉上不由得露出欣喜之色,趕緊起身,對着張良叩拜,“百裏無名,拜見師父!”
張良伸手将百裏無名攙扶起來,卻發現百裏無名格外的輕,仿佛稍微一用力,就能将其提起來一般。
仔細去看百裏無名,張良發現,百裏無名似乎比之前更加瘦了。
“幾日不見,你爲何又變得憔悴了?”張良問。
百裏無名想要咳嗽,但是張嘴卻忍住了,一開口說話,又無法忍耐地咳嗽了出來。
一陣咳嗽過後,百裏無名笑道:“最近天冷了,吃得少,所以就瘦了些,師父不必擔心。”
張良一陣蹙眉。
他總覺得沒那麽簡單。
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賬目,詢問:“白日做不完?還需晚上加點?”
百裏無名道:“我擔心别人賬目做不對,便再審查一遍,每日多會發現一些問題,所以習慣晚上再統覽一遍。”
張良微微點頭,“如此認真,當得嘉獎,可也要注意身體,你太瘦了。”
百裏無名笑了笑,“無妨的師父。”
“今日爲師歸來,扶蘇公子和大哥宴請于我,你随我同行,且另有要事與你商議。”張良道。
“可!”百裏無名點頭,“我這便随師父前往。”
很快,他們就去尋了扶蘇。
一行人坐下來,喝酒吃肉。
酒過三巡,張良開口道:“我想讓無名随我去上郡。”
趙驚鴻蹙眉,看了一眼瘦得皮包骨頭一般的百裏無名,沉聲道:“無名在賬房做的好好的,已是得心應手,爲何要随你去上郡?”
張良看着趙驚鴻,“目前上郡多事,無名有算賬的才能,跟随于我,核算賬目,我也放心。”
“不行!”趙驚鴻直接拒絕,“他留在渾懷障更好,你上郡賬目衆多,難道渾懷障就不多嗎?如此多的環首刀、铠甲、石涅、鐵礦……需要核算,更是用人之際。”
張良沉聲道:“上郡賬目雖然沒有渾懷障多,但在上郡可接觸更多人,我有意培養無名,讓其跟更多人接觸,以後才可大有成就。”
“何須結識那些人?他跟随于你,跟随于扶蘇,亦或者跟随于我,都可保證他以後前途不可限量!”趙驚鴻心中有了幾分火氣。
林瑾和扶蘇滿臉不解,不知道爲何兩人會因爲百裏無名起了争執。
張良盯着趙驚鴻。
看趙驚鴻如此态度,他心中更加确定,百裏無名和趙驚鴻有事瞞着自己。
“我是他師父,自可決定他所去之處!而且,上郡比在軍營之中,更有前途。若你爲無名未來考量,更應該讓他跟我接觸這些事物,耳濡目染之下,待日後做了官職,處理的會更得心應手,所站位置,思考較多,也更爲通達。”張良沉聲道。
“你是他師父沒錯!但是做什麽,不是你能決定就決定的!這一切取決于扶蘇!扶蘇,你可答應否?”趙驚鴻看向扶蘇,将這個皮球踢給了扶蘇。
扶蘇都愣住了。
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?
怎麽就将問題抛給我了?
他到現在都不明白,爲何趙驚鴻和張良會因爲百裏無名争吵起來。
雖然百裏無名天賦超絕,但也不至于讓他們兄弟之間反目啊!
扶蘇想了想,看向低着頭的百裏無名,詢問道:“無名,你想去哪裏?”
衆人立即齊刷刷地看向百裏無名。
百裏無名看了看張良,又看了看滿臉嚴肅的趙驚鴻,思索一番,道:“我聽師父安排。”
“混賬小子!”趙驚鴻氣得一拍桌子。
百裏無名吓得渾身一哆嗦,立即低下頭。
張良不悅,“大哥!你幹什麽呢!何故對無名發火,而隻是一個孩子!且他做出抉擇無錯!我是他師父!”
“我還是他大師父呢!”趙驚鴻臉上湧現怒意,對百裏無名道:“看見你就心煩,給我滾出去!回屋休息去,不許去賬房!”
百裏無名立即起身,低着頭走出去。
張良見狀,起身就要追趕,但是他的衣袖卻被趙驚鴻拉住。
“大哥!你做什麽!”張良想要去追百裏無名。
“給我坐下!”趙驚鴻沉聲道。
張良蹙眉。
扶蘇見狀,勸說道:“子房,大哥自有他的原因,你且坐下,好生聽大哥說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