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統計出來了?”扶蘇問。
趙驚鴻道:“子房說,今天晚上差不多就可以統計好了。”
“甚好!”扶蘇很開心。
畢竟,得了這麽大一筆錢财,他自然是很開心的。
甚至,他從出生到現在,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。
當初收繳六國國庫的時候,他也沒在場。
他覺得,這次收獲是很豐厚的。
回來以後,趙驚鴻和扶蘇就開始繼續忙碌,堆積了很多的事情,單靠張良和百裏無名也是解決不完的。
一直忙碌到深夜,他們才算結束工作。
很多司馬家和李家的家丁,以及商鋪的夥計,基本上都放了。
至于那些掌櫃和管事之類的,他們多多少少都參與了一些事情。
作惡者,終将要受到懲罰!
次日。
清晨醒來,推開房門,趙驚鴻看到外面天地一片雪白。
下雪了。
純白的雪,覆蓋了整個世界。
趙驚鴻站在門口,靜靜地看着。
看着來往忙碌的官吏和士兵,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又一個的腳印。
也看着家仆們迅速地将道路清理出來,又将院子裏的雪彙聚在一起,堆積起來,然後拉到院外去。
不知道什麽時候,扶蘇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,站在趙驚鴻的身側。
還有張良、林瑾。
四個人站成一排,看着雪,看着人。
許久。
士兵來報。
“都尉大人,代理郡守,諸位大人,罪犯已經安排了斷頭飯,随時可以押往刑場。”
趙驚鴻聞言,看向張良,“罪名通告寫了嗎?”
張良點頭,“已經按照大哥的吩咐,張貼在城門口了,不過今日大雪,人應該不多。”
士兵見狀,微微擡頭,猶豫了一下,道:“那個……大人,大家已經彙聚在城門口了,他們都看過公告了。”
趙驚鴻詫異,“下這麽大的雪,大家都來了?”
士兵回道:“因爲大家有了鞋子和褐衣,下雪也能出門了。若是平常,家中沒有厚衣服,一家人或許勉強可以湊出一套可以禦寒外出的衣服,其他人就沒衣服穿了。”
“像下雪下雨這樣的天氣,基本上是不敢出門的。若是衣服濕了,就沒法穿,沒法出門了。”
“再加上,之前咱們上郡的通報都是大事,也都是有利于百姓的好事,所以隻要知道城門張貼了公告,大家不管多遠,不管什麽天氣,都會來看的。”
趙驚鴻聞言,微微點頭。
看來信任已經達成,民心已經被徹底收獲。
“那現在百姓們什麽反應?”趙驚鴻又問。
士兵猶豫了一下,弱弱道:“他們……都在叫罵。”
“叫罵?”趙驚鴻蹙眉,“罵誰?”
士兵立即回答:“自然是罵司馬家的人和李家的人。”
“司馬家生意做的很大,但是一直在欺壓百姓,隻要他們家做的生意,上郡内,誰都别想做。很多跟司馬家做一樣生意的人,都被搞到傾家蕩産。”
“李家更是過分,很多百姓曾經找過李右,希望李右能夠主持公道,但是李右壓根不管,甚至派人毆打百姓,壓根不爲百姓做一點事!”
“最關鍵的,李右曾經派人強搶民女,百姓們早就對他恨之入骨,恨不得将其親自斬殺!”
“所以現在外面叫罵聲一片,恨不得将李右碎屍萬段!”
趙驚鴻聞言,不由得歎息一聲。
他看向扶蘇和張良,“你們看,若爲官不爲百姓做主,就是對百姓最大的傷害,更别說像李右這種作惡的惡官了。”
扶蘇點頭,“在其位,不謀其政,其罪當誅也!”
張良緩緩道:“若爲官者,不爲百姓做事,百姓們有了事情,有了冤屈,去找誰說?百姓們生活過得不好了,誰去幫忙?若爲官者,不爲百姓做事,那官員爲官的意義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