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說,家底還是很重要的。
隻不過,嬴政有些郁悶的是。
趙驚鴻和扶蘇積攢的這些家底,似乎是用來造他的反的。
“算了!”嬴政也懶得思考這些,反正這些東西都是他兒子的。
而且,大秦的一切,以後也都是自己兒子的,不分彼此,何必思考這麽多。
想到這裏,嬴政心裏倒是暢快了不少。
将司馬家的人抓捕以後,趙驚鴻又去了富平。
将富平的一個前任都尉劉勇給抓住了。
按照缣帛中的記載,布防圖和地理圖都是劉勇提供的。
當然,也有王家的參與,隻不過是王家的一名分支,王承之子在受刑以後交代,并不知情。
但就算如此,王承之子也被暴揍了一頓,正在押送回鹹陽,送給王翦處理。
對于王家的處理方式,嬴政還算滿意。
最關鍵的是,王家從司馬家那裏得到的好處,數倍的吐了出來,也算是表現出了王家的态度。
最後趙驚鴻就跟王承等人回到了上郡,跟扶蘇彙合。
并且,趙驚鴻還帶着扶蘇跟司馬青衫接觸了一下。
雖然不知道他們交談了什麽,但是出來以後,扶蘇的表情很難看,趙驚鴻還安慰了許久。
嬴政想了想,覺得這司馬家的謀劃,都是司馬青衫所做。
趙驚鴻應該是讓扶蘇跟司馬青衫接觸,去跟這種深城府之人接觸,進而學習。
言傳身教還是很重要的。
“這趙驚鴻倒是有一個做大哥的樣子。”嬴政對于趙驚鴻對扶蘇的教導很是滿意。
在其中,嬴政發現了一個細節。
趙驚鴻專門要了司馬家的族譜,并且還安排人調查司馬家将人員分布到何處去了。
黑冰台的記錄中,提到,趙驚鴻有意将上郡這一脈分支斬盡殺絕。
“嗯……按照司馬家這種行爲,誅九族都不爲過。但是,司馬家的分支,應該各郡都有。”
“按照趙驚鴻的性格,真的要誅九族,直接将這件事情彙報,我必然要誅司馬家九族的。”
“但是他沒彙報,沒彙報就是想要吞下司馬家和李家的财産。”
“但若想如此,此事必然要低調,在上郡内部處理即可。”
“可是,他又不惜暴露的風險,派人前往各郡去誅殺司馬家的人。”
“這樣的行爲,并不符合趙驚鴻這隻小狐狸謹慎的性格啊。”
嬴政蹙眉思索着。
這時候,門外傳來求見之聲。
王贲、李斯以及蒙毅都到了。
召見三人。
嬴政看着王贲、李斯和蒙毅三人。
三個人都惴惴不安,不知道嬴政在這樣大雪天氣喊他們來做什麽。
還有司馬寒,跪在角落裏,不敢起身。
“李斯!”嬴政道:“讓你解決百姓過冬的問題,處理如何了?”
李斯立即道:“回陛下,已經處理妥當。”
“你是如何處理的?”嬴政眯着眼睛問。
李斯趕忙道:“臣讓各地官員,聯合各地世家,在城門外,每日施粥,凡大秦百姓,皆可領取,如此,可幫助百姓過冬,有了吃食,才能熬過這寒冷的冬天。”
“就這?”嬴政冷哼一聲。
李斯吓得趕緊跪在地上,“陛下,大秦百姓衆多,若都分發糧食衣物,國庫錢财不允許不說,況且咱們也沒有可以支撐的财力,施粥之法,也是讓世家們發了善心,響應陛下的号召,若分發财物,實在是難以做到……”
“爲何上郡就可以做到?”嬴政冷哼道::“爲何扶蘇就可以做到?爲官多年,甚至還不如扶蘇剛去上郡做的好,爲何不想想自己的問題?總是說這個原因那個原因,這些年來,有沒有好好做官!”
“我……”李斯都要哭了。
他想了想,自己這麽多年也很努力了啊,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到丞相之位。
但是,被嬴政這麽一說,他感覺自己好像沒有努力一樣。
“回去以後,好好想想!爲官者,如何爲民做主,如何成爲一個父母官,你可知何爲父母官?”嬴政盯着李斯。
“這……”李斯思索一番,回答道:“臣知曉,父母官者,應當如民父母般,如照顧自己子孫一般,照顧百姓。”
“那你爲何不能做到?”嬴政問。
李斯:“……”
嬴政冷哼一聲,“爲官者,當爲國爲民,爲國則思國之憂慮,爲民,則思民之疾苦!你爲當朝宰相,當上爲國思,下民爲憂,你可做到了?”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李斯都要哭了。
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此時此刻,他隻想說一句:這官不做也罷!
太難了!
這道題他真的不會啊!
見李斯啞口無言,嬴政眸中閃過一絲惱怒,“李斯,你是該好好反思反思了!”
“是……”李斯心中有苦說不出。
嬴政對李斯道:“上郡中,收購褐衣和鞋履分發給百姓,其中也分發給了刑徒,你且計算計算,他們消耗了多少錢财,算清楚了給朕送來。”
“是!”李斯趕緊應下,逃一般地離開了。
這個皇帝是越來越難伺候了。
李斯走後,嬴政的目光在蒙毅和王贲兩個人身上遊蕩。
兩個人心驚肉跳,生怕被嬴政點名。
“司馬寒!”嬴政卻突然喊了司馬寒的名字。
司馬寒吓得渾身一哆嗦,差點尿了,趕緊跪着爬過來,“陛下!”
“你說,上郡司馬家和你們鹹陽司馬家無關?”嬴政問。
“已經毫無關聯!”司馬寒咬着牙道。
嬴政冷哼一聲,“那你去調查一下,上郡司馬家的分家都在何處,各有多少人口,都彙報與我!”
“是!”司馬寒趕忙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