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爺,這位是我師父張良,是咱們上郡的代理郡守,百姓口中的父母官。”百裏無名向老者介紹。
老者看向張良,輕撫胡須,微微點頭,“确實是個好官。”
“師父,這位老者之前在渾懷障碰見過,是很有名的醫者,是俠醫的師父。”百裏無名介紹道。
張良心中驚訝。
他沒想到,這位竟然是俠醫的師父。
但是俠醫遊曆四方,最後是被他們勸說來上郡的。
之前俠醫應該從未來過上郡。
而這位老者竟然在上郡行醫,竟然還跟俠醫在一起。
這一瞬,張良就想到了很多可能。
要麽是這老爺子将俠醫當做親傳弟子,悉心教導,并且還不放心,徒弟走到哪裏,他就跟到哪裏。
亦或者,這位老爺子,别有所圖!
“張良,見過老爺子!”張良對老者拱手行禮。
老者擺了擺手,“我給小家夥看病。”
說着,老者給百裏無名把脈。
随着把脈,老者眉頭緊蹙,眼神也逐漸嚴肅起來。
張良和百裏無名都緊張地盯着老者。
好一陣,老者才收回手,對百裏無名笑道:“看來那小子的醫術見長,要不然就你這身子骨,恐怕熬不過今年冬天。”
雖然老者是笑呵呵說的,但是張良和百裏無名心中都咯噔一聲。
活不過今年冬天?
那還有多久可活?
百裏無名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,也沒剛才的活潑勁兒了。
張良也急了,一步上前,單膝跪在地上,雙手趴在桌子上,急切地盯着老者,詢問:“老先生,可還有救?可還有救治之法?”
老者微微搖頭。
看到老者的反應,張良的心頓時跌落谷底。
怎麽會這樣?
難道說,百裏無名小小年紀就要英年早逝嗎?
他的人生還沒真正開始啊!
他還沒開始綻放,就要枯萎了嗎?
這老者是俠醫的老師,醫術定然要比俠醫要高超不少,他都如此說了,那基本上就定性了。
“這種病症,着實沒有治療之法。其實,說是病症,倒不如說是體質。”老者緩緩道。
張良看着老者。
“你們也應該知道,小家夥的體質是虧空的,血氣耗盡,則無藥可醫。說治病是不準确的,其實用調理一次更好,但是如何調理是個問題,他能夠吸收多少,也是一個問題。”
張良聞言不由得歎息,“俠醫也是這樣說的,可是如今,總感覺無名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“多休養,少操勞,少思考,多曬太陽,保持心情愉悅,便會好一些。”老者道。
張良微微搖頭,“請先生開方子吧。”
張良拿着方子,跟百裏無名離開。
路上,張良顯得很失落。
百裏無名安慰張良,“我覺得老爺爺說得對,心情愉悅,才能抗争,若郁郁寡歡,估計會死的早。就算要死,我覺得也要開開心心的去面對。”
“師父,你别太在意……”
張良緩緩擡頭,看着街道上的行人,百姓們如今生活也算安居樂業。
不愁吃穿,每個人都爲了活着而努力,且都有努力的機會。
隻要努力,就能賺到些錢财,養家糊口不成問題。
跟以往相比,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雖然沒有特别好,但能夠達到這一步,張良覺得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突破了。
但如今,吃盡了苦頭的百裏無名,卻享受不了多久這樣的生活。
人生,總是充滿了遺憾。
意難平啊!
張良陽面歎息,對百裏無名道:“趕緊回去給我算賬目,将積壓的賬目都給我算清楚,過幾日司馬家分支收繳來的财物,還需要大量的清點,到時候有的忙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