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馬上要被偷家了!
看蓋聶最後的态度,分明就是确定了阿玉和趙驚鴻的身份。
蒙毅還是勸說道:“陛下,畢竟還沒有人見過阿玉的真實容貌,無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阿房,還請陛下忍耐一番,讓司馬寒前去确認,如果确定無誤,待春暖花開之日,我們便前往上郡也不遲。”
“朕等不了!”嬴政沉聲道。
但嬴政也知道,如今去上郡,困難重重,并且朝中有很多事情要處理。
他身上擔負的責任很多。
成爲一國之君,大家都以爲一國之君坐擁天下,可以爲所欲爲。
但是他們卻不知道,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。
當你成爲一國之君的時候,就擔負了一個國家的責任。
你将不是你,你是一個責任的載體,需要對很多人,很多事情負責。
司馬寒見狀,沉聲道:“陛下,我可先讓在渾懷障的密探畫一幅戴面紗的畫像,再命人趁機看到沒有戴面紗的容顔,再繪畫下來,送回鹹陽,如此,陛下可以确定是否爲您要尋找之人,待到那時,再前往上郡不遲。”
他也知道,這個時候出宮去上郡,太過危險,必須要勸住始皇。
蒙毅聞言,也立即道:“是啊陛下,如此才是雙全之法。”
嬴政聞言,沒有回應,而是在大殿之内來回踱步。
他内心在糾結。
一邊是他摯愛之人,一生中的白月光和意難平。
十幾年未見,已然相思成疾,他所建造的新皇宮,就以阿房之名命名。
如今知曉阿房的蹤迹,他恨不得現在就去。
還有趙驚鴻,他從未對一個子嗣有這種感覺。
他一直将扶蘇當做儲君培養,付出很多,但是扶蘇始終不如他意。
甚至,他還直言訓斥過扶蘇:其母卑賤,也敢妄議朝政。
就是因爲扶蘇的母親爲楚女,其舅舅又叛變。
對此,嬴政有很深的芥蒂。
但扶蘇畢竟是長子,雖然不滿,但依然按照儲君來培養。
至于胡亥,那是小兒子,年幼時乖巧可愛,他甚是喜歡。
也僅僅是喜歡而已。
他作爲帝王,坐擁天下,随手賞賜一些東西,便是對胡亥的喜愛。
但他卻分的很清楚,從未想過要将儲君之位給胡亥。
而趙驚鴻的出現,幾乎滿足了他對後代,對于繼承人所有的幻想。
非常優秀!
要謀略有謀略,要眼界有眼界,要手段有手段……幾乎是他的升級版。
這也正應了那句,一代更比一代強。
若是大秦有這樣的繼承人,他的萬世傳承的夢想,肯定是可以實現的。
所以,他也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趙驚鴻相認。
兩者合一,此時此刻嬴政的心情,比當初要滅六國的心願還要迫切!
他這一生,從未感受過親情。
所以他一生所追求的強大,也隻不過是對自己脆弱内心的僞裝。
人都是有血有肉的,沒有人可以強大到不需要親情。
嬴政也是。
他父親早早丢下他與母親,留他和母親在邯鄲受苦,之後回到鹹陽,又是受盡磨難。
當上秦國國君,也不過是任人擺布的傀儡。
就連他的母親,因爲愛上了别的男人,誕下子嗣,意圖取代自己。
如此一樁樁一件件,讓嬴政封閉内心,強大和霸道隻是他的保護色。
但他内心,比誰都更渴望親情。
而阿房,正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也渴望愛情。
也渴望親情。
阿房代表了他的愛情,一生至死不渝的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