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驚鴻搖頭,“我記憶缺失,不确定是否見過老爺子,夏玉房就在軍營之中,而俠醫又是您的弟子,您應該就是夏無且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趙驚鴻回頭看了一眼蓋聶,“蓋聶先生應該認得您。”
夏無且看了一眼蓋聶,歎息一聲,微微點頭,“沒錯,我就是夏無且,始皇正在尋我,可要将我交給始皇,借此邀功?”
“哈哈哈哈!”趙驚鴻大笑一聲,“我趙驚鴻還不至于做出這種事情,老爺子能在我上郡行醫,那是上郡百姓之幸,我又怎會出賣先生!”
夏無且微微點頭,對于趙驚鴻的回答很滿意,“你倒是有點良心。不過,我看你們在上郡所作所爲,難道不怕始皇知道,定你們一個逾越之罪?”
“何來如此之說?”趙驚鴻不解地問。
夏無且道:“你們在上郡,不行秦制,雖然百姓都稱呼張良爲父母官,百姓确實好了,但是你們如此做,将扶蘇的聲望推到了巅峰,任誰去想,都會覺得扶蘇想要以此取而代之,始皇必然也會有所猜忌,你們這是在玩火。”
趙驚鴻聞言,不由得大笑一聲,“不愧是神醫,對此看得非常透徹。我所想所爲,隻爲天下,若始皇不認可,那我也沒辦法。不管是秦制,還是别的什麽制度,所有的一切,都應該是讓大秦更好,大秦更加昌盛,而非是一定要執行誰制定的政策,隻要是好的政策,我們都當使用。”
“你很有野心!”夏無且盯着趙驚鴻道。
趙驚鴻搖頭,“我沒什麽野心,我所作所爲,隻是爲了天下百姓而已。”
夏無且搖頭,“天下是始皇的天下,百姓是大秦的百姓,你們過界了。”
說完,夏無且擺了擺手,“你們走吧!就當我沒見過你們,也就當你們沒見過我。”
趙驚鴻怔了一下,沒想到夏無且直接要趕人了。
他猶豫了一下,對着夏無且深深拱手行禮,“老爺子,您以後就留在上郡吧!不必再四處躲藏了,若始皇尋來,可至上郡尋我,我必然護老爺子周全!您年事已高,應當尋一處好生頤養天年,而不是奔波。”
夏無且擺手,“無需你擔心,你隻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可,我這一生,隻醉心鑽研醫術,能夠爲後世留下一些經典,已是滿足。”
趙驚鴻聞言,對着夏無且拱手行禮,帶着蓋聶和百裏無名離開。
等趙驚鴻他們走後,夏無且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,久久出神。
離開醫館,蓋聶詢問:“你之前被人傷過腦袋?”
趙驚鴻點頭,“從邯鄲逃難到鹹陽的途中,跟流民起了沖突,被人用棍子砸中了腦袋,昏迷了許久,如同夏神醫所說,沒死已經是萬幸。”
“是何人所爲?”蓋聶詢問。
趙驚鴻看向蓋聶,笑道:“都是流民,蓬頭垢面的,誰能記得清楚。而且,那種情況下,今天活着,說不定明天就死了,誰知道他們是否還活着。怎麽?先生要替我殺人?”
蓋聶淡淡道:“隻要你說,要我殺誰,我便殺誰!”
趙驚鴻笑了笑,“武藝在身,說話就是硬氣!不過,我記住先生這話了,以後我若讓先生殺人,先生可不許拒絕。”
蓋聶淡淡道:“你可知當年我離開鹹陽,爲何被始皇追殺?”
“你想殺始皇?”趙驚鴻問。
蓋聶微微點頭。
趙驚鴻笑道:“那始皇對你确實夠大度的了,以始皇的能力,說讓你離不開鹹陽,你肯定是離不開的,所謂的追殺和通緝,也不過是名義上的追殺和通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