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拱手道:“請陛下吩咐!”
蒙毅看了王贲一眼,他覺得這王贲最近心眼長了許多,跟他家那個老狐狸越來越像了。
嬴政道:“朕明日便要出宮,對外宣稱身體抱恙,需要休息。則由王贲将軍率領一千鐵騎護衛朕,全部隐藏身份,裝配齊全,随朕前往上郡。”
“臣遵旨!”王贲立即拱手道。
蒙毅補充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想要微服出巡,隐藏身份,不可聲張,一切秘密進行!”
“我懂的!”王贲點頭。
嬴政詢問:“王贲将軍,若如此前往上郡,需要多少時日?我記得扶蘇他們前往上郡,大概用了月餘的時間吧?”
王贲道:“陛下,扶蘇公子他們大概用了十五日左右的時間,因爲他們并不是疾馳,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。若是走秦直道,一路乘騎馬匹疾馳,隻需三日便可抵達上郡。”
“我們千人隊伍,也隻需要三日?”嬴政問。
王贲點頭,“沒錯,隻需三日即可。”
嬴政滿意點頭,“那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如此前往,三日抵達上郡!”
“是!”王贲拱手應下。
幾人又商讨了一番細節,始皇便讓他們回去了。
……
次日。
嬴政準備出發前,有寺人送來天官觀測,乃熒惑守心之相,乃爲勃亂,殘賊、疾、喪、饑、兵。
嬴政看着竹簡上的内容,眉頭緊蹙。
才過上元節,便有如此之相,讓始皇感到不安。
難道說,他的時日真的不多了嗎?
但是,此時出發在即,嬴政也管不了這麽多了,将一切安排妥當以後,嬴政就準備出發。
但是在出發之前,一名老者出現在了嬴政跟前。
“陛下,您的身體……還是讓我跟随陛下前往吧!”子陽道。
嬴政看着子陽,蹙眉,“子陽,此行需要疾馳,你的身體是否吃得消?”
“無礙!”子陽道:“我自有養身之術,此行并無大礙。”
“那如此便好。”嬴政也擔心自己的身體,将子陽留在身邊,他還能随時爲自己醫治。
熒惑守心之相,讓嬴政心中頗爲不安,覺得還是帶上子陽較好。
随後,嬴政和子陽在司馬寒的帶領下,離開了鹹陽宮。
随後,在鹹陽城外,和蒙毅、王贲相遇。
王贲率領的親衛,乃是蒙毅安排。
王贲看到這些親衛的時候,都震驚了。
他恨不得趴在馬兒身上仔細研究。
作爲一名将領,他一眼就看出來這馬鞍、馬镫的效果。
若是如此,當初滅六國之戰,他一人足矣!
最關鍵的是,這些士兵配備的,并非秦劍,而是一種刀具。
還有這些士兵身上,穿戴的盔甲,也與尋常不同。
此等精良裝備,他竟然毫不知情。
他還專門詢問了蒙毅,蒙毅隻是說,此乃機密,不可洩露。
王贲無奈,眼睜睜地看着這些士兵套上外衣,做好僞裝,跟他們一起出城。
嬴政看着精良的戰馬,蹙眉詢問:“如此戰馬,可會起疑?”
王贲道:“陛下,此乃安全保障,自當用最精良之戰馬,若換成其他馬匹,怕是不行。”
嬴政聞言,微微點頭,示意衆人出發。
當即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沖上秦直道,直奔上郡而去。
而在鹹陽宮,也傳出了始皇身體抱恙的消息,朝廷事務,則由李斯和馮去疾、馮劫等人負責。
趙府。
趙高聽到始皇身體抱恙的消息,立即前往鹹陽宮。
但卻被攔在門外。
“趙高大人,陛下有令,讓你在家養傷,最近就不要進宮了!”士兵道。
趙高心中更加驚訝。
顯然,這士兵是被專門叮囑過了。
要不然,他們不可能知道這些。
這是不讓自己進宮了!
趙高心中突然惶恐起來。
難道說,始皇的身體真不行了?
若是如此,自己更應該留在始皇身邊啊。
萬一始皇下了诏書,指定了儲君,那麽他真的就毫不知情了!
想到這裏,趙高立即上了馬車,直奔胡亥府邸。
到了胡亥府上,不用通報,趙高就進去了。
趙高直奔主廳。
進入主廳,卻被告知,胡亥在後院。
趙高又趕緊去後院,這一走路,後背都是火辣辣的疼,感覺傷口都裂開了,但他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,隻想趕緊找到胡亥。
但是,進入後院,後院中建造了一個大房子。
走進去,趙高就驚呆了。
大房子中間,挖了一個大水池。
水池上,還冒着袅袅霧氣。
水池中,一群妙齡女子身着薄紗,正在水中遊動。
胡亥站在水池邊上,喝着酒,哈哈笑着。
看到趙高來了,胡亥立即拉着趙高,興奮道:“老師,這水池如何?下面便是火竈,下面燒火,上面水池就可始終保持溫熱,不管何等時節,皆可暢遊!”
看到這一幕,趙高差點沒氣暈過去。
“公子!你怎能如此!”趙高氣得不行。
胡亥道:“這裏是我新建造的,外人不知!”
趙高無奈歎息,對于胡亥是無可奈何,因爲這個胡亥,就是自己教導出來的啊!
“公子!陛下重病,暫停朝政,由李斯和馮去疾負責朝事,我已經無法進入宮中去,你現在立即進宮,詢問情況!”趙高沉聲道。
“父皇重病了?”胡亥滿臉驚喜,興奮地看着趙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