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麽确定不會有人發現我們的身份?”王贲看向蒙毅。
“那你又如何确定别人一定會發現我們的身份呢?”蒙毅盯着王贲。
兩個人劍拔弩張。
嬴政很是無奈。
這倆人掐一路了。
“行了!再這樣鬧,都給朕滾出去!”嬴政沉聲道。
兩個人立即偃旗息鼓。
蒙毅提醒道:“陛下,您可不能再自稱朕了,會露餡的。”
嬴政看向蒙毅,“那你也不許再稱呼陛下了,也會露餡的。”
“臣知道了!”蒙毅道。
王贲提醒道:“你也不能自稱爲臣了,也會被人發現的。”
蒙毅瞪了王贲一眼,“那你也不能自稱本将軍了!”
王贲:“……”
嬴政看着車窗外,發現很多百姓在朝着門口聚集,不由得道:“等一下,他們在看什麽?”
蒙毅隻看了一眼,便說道:“應當是在看公告,城中有什麽大事發生,基本上都會在城門口張貼公告。”
“哦?”嬴政更加感興趣了,“去看看,是什麽公告。”
蒙毅立即探頭出去,讓一名士兵去查看。
很快,士兵就回來了,激動道:“回禀大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蒙毅一個眼神給制止了。
現在是什麽情況了?還喊大人,不怕洩露身份嗎?
士兵立即會意,立即改口,“回老爺,公告張貼的是前線戰事,說蒙恬将軍大軍,大破匈奴火牛陣,斬殺數萬胡人騎兵,收繳牛羊無數,大家都在誇贊咱們大秦士兵勇猛無比呢。”
蒙毅聽得滿臉喜色,心中暗歎:不愧是大哥啊!就是勇猛!
當他興奮地回頭看向秦始皇的時候,是發現始皇正滿臉嚴肅,當即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。
嬴政蹙眉問:“何時起的戰事,我爲何不知?”
王贲也蹙眉道:“和胡人發動戰争,雖然蒙恬将軍有自主決定的權利,但是如此大戰,應當向鹹陽彙報,爲何不見消息?”
蒙毅額頭滿是冷汗,尴尬地解釋道:“可能……他們已經派人将消息傳回鹹陽,而我們又從鹹陽離開,所以不曾見到……”
嬴政深深地看了蒙毅一眼,并未對此深究,而是問道:“那城牆之上,還有許多告示,都寫了什麽?”
蒙毅立即對士兵道:“将告示上的内容,都摘抄下來!”
“是!”士兵立即去辦。
蒙毅對嬴政道:“陛……老爺,咱們莫要在此繼續停留,怕會引來更多人的注意。”
嬴政微微地點頭,車隊繼續行駛。
在司馬寒的帶領下,他們來到了一處宅院内安頓。
到了房間内,嬴政才開始詢問:“司馬寒,前線戰事如何,到底是何種情況,一一道來。”
這所宅院,就是司馬寒所統領的黑冰台的基地,很多情報都在這裏彙集。
司馬寒也在第一時間搜集了情報,跟嬴政彙報。
嬴政在聽完司馬寒的彙報以後,蹙眉道:“這是胡人的報複?”
“沒錯!”司馬寒沉聲道:“他們的目标,應該是上郡城!”
王贲道: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胡人想要洗刷被咱們秦軍攻入王庭,奪走王冠的恥辱,就必須要用上郡城内百姓的血來洗刷,他們是想要攻入上郡城,然後屠城!”
“好一個匈奴王庭!”嬴政沉聲道:“一直以來,他們都以部落的方式存在,如今是如何形成王庭的?”
司馬寒回答:“是頭曼,他統一了各部落,形成了聯合王庭,成爲呼胡人單于。”
嬴政冷哼,“區區胡人,也該自稱爲王!”
王贲拱手道:“陛下,胡人狼子野心,臣請命,願意前往征戰匈奴。我大秦鐵騎可以滅六國,更可以滅匈奴,讓他們知道我們大秦鐵騎的厲害!”
這等軍功,王贲很是眼饞。
他倒是不缺軍功了,如今已經站在了大秦軍功制的頂端。
但是,他的後代需要啊。
比如王離。
若是王離可以征戰匈奴,獲取軍功,那麽他們王家必然可以更上一層樓。
蒙毅聞言,立即蹙眉,看着王贲道:“王贲将軍,您是大将軍,鎮守着鹹陽,而上郡有家兄蒙恬負責,而且一直以來,在家兄的鎮守下,胡人未曾占領我大秦一寸土地,更是被擊退幾百裏。”
“而且,前段時間傳來的戰報,更是殺入胡人王庭。”
“如此看來,胡人在我家兄面前,不過是徒有其表,此戰,家兄必然會大勝,将胡人王庭拿下!”
“所以,便不需要王贲将軍擔憂了。”
蒙毅心中冷哼。
這老狐狸,還想搶他們蒙家的軍功。
又不是王家沒人在上郡,王承不是在嗎?
難不成什麽軍功你們王家都想要,不給别人留一點活路嗎?
嬴政聞言,想了想,道:“王贲,此事你就不用擔心了,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,就是負責朕的安全!”
“是!”王贲無奈拱手。
這時候,士兵回來,将摘抄的公告送了過來。
嬴政觀看公告,雖然很多在送往上郡的情報中都看到過,但是如今放在一起觀看,嬴政心中還是倍感驚訝。
“他們竟然如此治理上郡嗎?”嬴政看着公告,喃喃道。
在他看來,這種治理方式,是非常不合理的。
是明顯付出多,回報小。
但,如此行爲,确實會讓百姓更幸福,從今年上郡幾乎沒有凍死人就可以看出來。
嬴政也明白,他們如此做,就是在收攏民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