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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休息處。
蒙宜德在軍營中轉了一圈以後,才回去,爲的就是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。
待回到房間以後,蒙宜德就對嬴政行叩拜之禮。
嬴政看着做事面面俱到的蒙宜德,滿意點頭,心中不由得贊歎,這蒙家真的是人才輩出,每一代都很優秀。
當即,嬴政對蒙宜德道:“起來吧,在這裏,你不用對我行如此大禮,正常交談即可,不能在外暴露身份。”
蒙宜德起身應是,将今日見到趙驚鴻的情況,一五一十地跟嬴政彙報。
嬴政聽了以後,微微點頭,直到現在趙驚鴻的身體好轉,嬴政就放心了。
随後,嬴政準備出門,蒙宜德還想要阻攔,卻被嬴政一個眼神給瞪退了回來。
蒙宜德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嬴政離開,滿臉擔心,但又無可奈何。
而嬴政,則去了醫工處。
醫工處的病患很多,俠醫正在爲病患看病,見到嬴政來了,立即就要跪下來,但是被嬴政眼神制止。
俠醫會意,立即上前,低聲對嬴政道:“陛下,此處病患太多,千萬别傳染了瘟病,阿玉就在屋内,您去尋她便是。”
嬴政微微點頭,自顧自地走入房間。
看着嬴政将房門關上,俠醫痛苦地捂住了嘴巴,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。
“醫者,快來給我看病啊!”一名士兵喊道。
“來了!”俠醫隐藏心中悲痛,趕緊回去,繼續給病患治病,隻是下藥比以往狠了不少。
特别是剛才喊他那人,劑量直接翻倍!
就連熬藥的醫工都滿臉詫異,“俠醫大人,這……合适嗎?”
俠醫輕飄飄地來了一句,“沒事,吃不死人!”
聽到這話,熬藥的醫工也無話可說了。
房間内。
嬴政和夏玉房結束了你侬我侬,各自坐下來,開始聊天。
嬴政告訴夏玉房,蒙宜德去看了趙驚鴻的事情。
夏玉房給嬴政講述了今日早晨給趙驚鴻看病的事情,表示趙驚鴻的病情确實好了許多。
嬴政不由得松了一口氣。
若是還治療不好,他都想将子陽給喊來,爲趙驚鴻治病了。
如此有了好轉,嬴政也放心了下來。
“阿政,這幾日,你最好不要來了。”夏玉房道。
“爲何?”嬴政立即蹙眉,“你我二十年未見,思念成疾,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,爲何不讓我來?”
夏玉房無奈道:“我懷疑,驚鴻在派人盯着我,你來尋我,多少會有些不安全。”
“他爲何派人盯着你?”嬴政怔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。
夏玉房道:“雖然他還沒明白我們之間的關系,但是他知道我是夏玉房啊!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啊!他盯着我,自然也就是盯着你!若是有人來尋我,多半是和阿政你有關之人。”
嬴政頓時渾身一激靈!
對啊!
夏玉房就是一個餌!
自己就是被趙驚鴻釣的那條魚!
按照趙驚鴻的性子,若是發現自己來了上郡,豈不是大喜?
當場将自己捉拿,也省的起兵鹹陽,直接逼自己立下诏書就完了!
失策了!
光思念阿房和趙驚鴻了,沒有考慮其他!
若是如此,趙驚鴻恐怕早已有了察覺!
當即,嬴政起身,對夏玉房道:“阿房,随朕回鹹陽去吧!”
夏玉房立即搖頭,“阿政,我也很想你,恨不得現在就跟你離開。可是,驚鴻現在正需要我,他的病還沒好……”
嬴政聞言,立即明白了夏玉房的意思。
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掩蓋住眼中的悲傷。
“阿政!”夏玉房起身,把頭靠在嬴政的胸口。
嬴政摟着夏玉房,好一陣,嬴政才深吸一口氣,道:“我要走了!”
“走?回鹹陽嗎?”夏玉房驚訝,“爲何如此之快?”
嬴政苦笑一聲,“你還不太了解驚鴻,他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毒辣,是我平生罕見。還是你提醒了我,他一定在派人盯着這裏。”
“你,就是他釣魚的餌,而我,就是那條魚!”
“他在下一盤大棋,一盤你不敢信的大棋,他的謀劃之深,就連我都不得不防!”
夏玉房擔憂,“你們夫子要反目成仇嗎?”
“怎麽可能!”嬴政哈哈一笑,“我期待他來找我那一天!”
說完,嬴政拉着夏玉房,沉聲道:“阿房,你先在這裏照顧驚鴻,也要照顧好自己,不出三月,我定接你回鹹陽!”
“嗯!”夏玉房微微點頭,“那你快些走了,别讓驚鴻抓到了你。”
嬴政聞言,不由得苦笑,“确實如此,被他抓到,我所做一切,就算都功虧一篑了!”
按照嬴政的性格,他是絕對不會來上郡,來渾懷障的。
太冒險了。
這種風險,必然會導緻計劃失敗,是嬴政所無法承受的。
但是嬴政是人,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,所以在确定夏玉房的消息以後,他義無反顧的來了。
但是,風險太大,他不得不馬上離開。
若是真的落入趙驚鴻手中,以趙驚鴻對皇室毫無敬畏可言的态度,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!
所以,趕緊走!
跟夏玉房告别以後,嬴政快速離開。
随後,他回到了他們休息的屋内,喊醒了蒙毅、王贲還有司馬寒。
“怎麽了陛下?”三人疑惑地看着嬴政。
嬴政沉聲道:“收拾一下,我們現在馬上離開渾懷障,離開上郡!”
“爲何?”蒙毅滿臉不解。
“待回去再解釋,再不走來不及了!”嬴政看向蒙宜德,“現在馬上安排我們離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