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王離迷糊了。
這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啊。
要是換成别人,恐怕早就對自己恨之入骨,想要除之而後快了。
這倆人,似乎真的很歡迎自己。
難道說,自己的猜測一直都是錯的。
畢竟,扶蘇好歹是自己的姐夫啊。
想到這裏,王離也如釋重負般,笑呵呵地說道:“那既然如此,日後有什麽需要我王離做的,盡管吩咐,我必聽從指揮!”
“哈哈!不說這個,咱們都是自家人,說這些都見外了。”扶蘇拉着王離坐下來,給王離倒上茶水,“喝點熱茶,暖暖身子。”
王離坐下來,喝了口茶水,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。
扶蘇詢問:“老爺子身體可還好?”
王離猶豫了一下,笑着說道:“要我家老爺子自己說,那肯定是身體欠佳,久戰成疾,暗病頗多,隻能在家養傷,并且時日無多;但是,咱們自己人說,那就是老爺子每日都下地勞作,猶如一個老農一般,日頓還能吃一隻燒雞,我看他身體還好的很呢。”
扶蘇聞言,不由得哈哈一笑,“老爺子身體好就行!”
趙驚鴻道:“老将軍是咱們大秦的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,隻要老爺子一天健在,咱們大秦就一天可享太平!”
“不可如此說!”王離連忙道:“能夠讓大秦永祥太平的,那必然是陛下才是。”
他們王家,可不敢搶這個功勞。
趙驚鴻笑了笑,并未搭話,而是看向扶蘇。
扶蘇道:“我父皇乃是君王,掌管大秦,自然要保大秦太平無憂;而王老将軍則是咱們大秦的胡國戰神,有王老将軍在,無人敢來犯大秦!”
趙驚鴻看着王離道:“日後,我們大秦的鎮國大将軍,就是你王離!”
“啊?”王離詫異地看着趙驚鴻,沒想到趙驚鴻竟然如此看好自己,趕緊擺手道:“不不不!我沒這個本事,趙先生謬贊了。”
“不!我看好你,你們王家一脈相承,以後你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!”趙驚鴻沉聲道。
是這樣嗎?
王離眨了眨眼睛。
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。
因爲有他父親和爺爺的珠玉在前,不管他怎麽努力,感覺都差得多。
并且,現在屬于太平盛世,沒有了戰争,想要再獲取戰功,難之又難。
否則的話,他父親也不會讓他去赈災了。
這就是想要将他往文臣的方面引導,因爲軍功這一塊,他們家走到盡頭了,并且沒有很好的出路。
帝王家常說,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難。
對于他們這些臣子來說,亦是如此。
祖輩積攢家業容易,但是後輩想要守住家業,難之又難。
如今渾懷障遊騎兵的機會,能落在他身上,已經是萬幸了。
而且,按照他家老爺子的性子,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參與到這個複雜的奪嫡之争的旋渦裏面的。
就是因爲他們王家現在的發展遇到了瓶頸,所以才想着突破瓶頸,尋找機會。
要不然,就按照他自己的想法,他都不想來。
因爲渾懷障距離鹹陽很遠,如果真的參與到權謀争鬥當中,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。
而且,從進入渾懷障以後,他已經感覺到了幾次,自己都是必死的危機。
扶蘇和趙驚鴻,想要殺他,簡直輕而易舉。
還有,他已經來軍營這麽久了,他叔叔王承至今還沒出現。
也就是說,他想要依靠他叔叔王承,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
由此可見,趙驚鴻和扶蘇對于渾懷障的掌控,已經很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