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點頭,“如此,他們定然不敢再來犯。”
“是啊!”蒙犽道:“這次的教訓,足夠他們記住幾百年了!”
趙驚鴻微微點頭,“不錯,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因爲咱們打下來的疆土,并非放在那裏不動,而是要遷移人口過去。”
扶蘇也說道:“關外非常适合養馬和放牧,以後就是咱們大秦的牧場,到時候我們大秦将不會再缺戰馬。”
衆人紛紛點頭,覺得扶蘇說的很對。
王離焦急地詢問:“趙大哥,那以後咱們豈不是沒仗打了?”
趙驚鴻聞言,不由得笑道:“爲何如此說?”
王離郁悶道:“你們都說了,胡人幾百年都不敢來犯,他們不敢來犯,那不就代表着以後沒有仗打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趙驚鴻笑着說道:“打仗不是目的,利益最大化才是。”
衆人聞言,不由得一怔。
特别是扶蘇,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。
但是,思考回想之前所學的内容。
他瞬間就明白,确實如此。
打仗從來都不是目的,利益最大化才是。
當年秦穆公不顧所有人反對,毅然選擇東出,最後慘遭失敗。
他不惜一切代價東出,目的就是給秦國帶來更好的未來。
因爲隻有東出,才是秦國唯一的出路。
戰争都是爲了利益而服務的。
一句話,讓扶蘇醍醐灌頂。
衆人都有所感悟。
王離也似有所思。
趙驚鴻繼續道:“此次戰争的目的不同,一來胡人來犯,如果隻是防守,影響太大。”
“我們不僅需要緊繃神經,時刻提防胡人來犯,甚至還會出現傷亡。并且,我們關外的礦場則不能繼續開采。”
“并且,我們也需要關外的那片土地。”
“此戰的目的,一來是一勞永逸,打就打疼他們。其次,我們隻打下我們能吃下的地盤,能防好的地盤。”
“若非如此,除了姑衍山祭地,狼居胥山祭天之外,我還會讓你們去瀚海祭水。”
聽到這話,蒙恬立即眼前一亮,詢問道:“趙老弟,我們大秦一直都是崇尚水德,爲何不安排我們去瀚海祭水呢?反正天地都祭祀了,不差這幾步路了。”
趙驚鴻聞言,不由得笑了笑,“這就不符合戰争将利益最大化了,咱們現在攻打到瀚海的意義不大。但并非說,我們以後不要那塊土地,年輕的戰士,也需要軍功嘛。”
蒙恬立即明白了趙驚鴻的意思,微微點頭,不再言語。
王離和蒙犽還有章邯這幾人聞言卻很興奮。
趙驚鴻所說的言外之意,那瀚海祭水之舉,就是給他們留的啊。
幾個人,紛紛感激地看向趙驚鴻。
年輕的将士,沒有不渴望軍功的。
“至于撫恤金的事情,我問了一下,太少了,我們渾懷障的撫恤金,按照雙倍執行。這些将士都是英勇無畏的英雄,他爲我們大秦流血流汗,絕對不能讓他們的家屬再流淚!”趙驚鴻沉聲道。
蒙恬聞言,面色嚴肅,起身對趙驚鴻抱拳道:“蒙恬代替犧牲将士和将士家屬,向公子和趙先生表示感謝!”
趙驚鴻立即起身,扶住蒙恬的雙手,沉聲道:“蒙大哥,我知你是一位愛兵如子的好将軍,但那些将士,也是我們的士兵,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。有時候,我甯願沒有戰争,不再有人犧牲。但事實是,你隻有擁有了足夠的軍事力量,才能保證百姓的安居樂業。否則的話,外部侵擾,内部紛争,百姓依然會民不聊生。”
一旁的蓋聶聽着趙驚鴻這番話,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扶蘇。
跟趙驚鴻相比,扶蘇更像是一個憨憨。
全場都是趙驚鴻在控場,扶蘇幾乎說不了幾句話。
而且,根據格局和胸懷,亦或者馭人之術上,扶蘇跟趙驚鴻差了不是一點半點。
最重要的是,他真的從趙驚鴻身上,看到了秦始皇的影子。
而在扶蘇身上,他則看不到任何跟始皇有相似的地方,倒是跟那些楚國人,跟那些夫子們的很是相似。
這以後,皇位究竟會落在誰手裏,怕是不好說了。
看着議事大廳内的衆人中,估計還都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系。
蓋聶有種衆人獨醉我獨醒的感覺。
唉!
無敵,就是這麽寂寞。
蒙恬對于趙驚鴻話很是認可。
畢竟,他是處于一線的将領,知道軍事力量的重要性。
你強大,别人就畏懼你,你軟弱,别人就會欺負你。
總而言之,軟弱就會挨打。
這是鐵一樣的事實。
如今,就算是周邊匈奴各國再跳,也要看看這場戰役的含金量,從出征到打穿整個胡王庭,僅僅用了月餘的時間。
如果戰馬足夠快,幾天就能搞定。
他們再想動手,也要考慮一下,他們扛不扛得住他們大秦鐵騎的沖鋒!
“公子,趙老弟,如今戰事結束,可有其他安排?”蒙恬拱手詢問。
趙驚鴻一聽,不由得詫異地看着蒙恬。
這蒙恬是殺紅眼了吧?
征戰這麽久,就不說休息幾日?直接開問?
是不是準備現在就開拔,直奔鹹陽啊!
趙驚鴻趕緊道:“蒙恬将軍何必如此着急,此戰征戰辛苦,先休息幾日,讓将士們也休養生息,待調整到最佳狀态以後再說。”
蒙恬沉聲道:“不必調整,我手下将領,随時随刻準備征戰,皆是最佳狀态!”
一旁的王離是聽得心驚肉跳啊。
這蒙恬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造反啊?
也不知道如果失敗了,他爺爺和他父親的腦袋扛不扛得住大秦劊子手的大刀啊。
到時候要問問始皇陛下,要是砍了自己父親和爺爺,能不能不砍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