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執迷不悟!”蕭何冷哼一聲,“大秦律法公正嚴明,就算是皇子犯法,亦要受刑!你覺得,你已有造反之心,造反之行,且說我已知錯,便可不受刑罰?”
“那若我殺了你,告知你家人,我錯了,不該殺你,是否也應該免除刑罰!”
“範老先生,若是你如此執迷不悟,那便按照大秦律法來辦吧!”
“别!”範增趕忙道:“老夫……老夫願意追随趙将軍,伴其左右,忠心耿耿!但……”
“但什麽?”蕭何蹙眉問。
範增歎息道:“但老夫年邁,怕是出不了什麽計謀了。”
蕭何冷笑一聲,對範增道:“我家先生知天下事,而且,先生左右不缺謀臣,不缺将才帥才,更不缺兵糧;你覺得,你一七旬老者,留在我家先生身邊,有何用?”
範增沉默了。
“你好好想想吧!”蕭何轉身離開。
這一幕,趙驚鴻躲在屋内看得一清二楚,不由得對蕭何豎起大拇指。
怪不得古往今來的君王都不舍得殺能臣,因爲用着太舒服了啊,辦事辦的太到位了啊!
壓根就不用自己出面,蕭何一個人就把問題解決了。
換作是他,他也不舍得動這樣的人才。
待蕭何回來,趙驚鴻對蕭何一通誇贊。
蕭何難以抑制地嘴角上揚,還是詢問道:“先生,這範增就算跟咱們走,怕也是難以歸心啊!”
“不着急。”趙驚鴻道:“想要加入我們,他需要投名狀。”
“投名狀?”蕭何疑惑地看着趙驚鴻。
趙驚鴻道:“投名狀則爲表明忠心,表明決心之意,至于投名狀到底是什麽,因人而異,主要看上交投名狀之人的決心。”
蕭何大概明白了,“那先生想要什麽樣的投名狀?”
趙驚鴻聞言不由得笑了,“一會你讓人告訴範增,項家是個風險,想要解決這個風險,該如何做,其中,項羽必死!”
蕭何立即明白了。
趙驚鴻想要用範增對付項羽。
沒多久,蕭何就寫了一份竹簡,讓人送給範增。
老頭看完竹簡上的内容以後,表情愈發難看了起來。
一旁的趙驚鴻看着,都不由得爲這個老頭擔心,别急火攻心再給氣出來什麽毛病了。
畢竟都要七十歲的老頭了。
放在這個時代,屬于非常高壽的存在了。
傍晚時分。
範增找到了趙驚鴻。
蕭何、蓋聶、韓信都在。
範增看着趙驚鴻,問:“先生要滅項氏一族?”
“其乃大患也!”趙驚鴻直接道。
範增緩緩地閉上眼睛,好一陣才說道:“項氏一族乃我楚國大将之後,是我楚國所留下不多的血脈,您讓我如此做,乃是讓老夫陷入不忠不義之境地啊!”
趙驚鴻冷哼一聲,“老先生,如今沒有什麽楚國,隻有大秦!也隻會有大秦!”
蕭何在一旁提醒道:“範老先生,禍從口出!”
範增立即閉嘴,滿臉郁悶。
韓信催促道:“若是想出來辦法了,直接說就是了。”
範增瞪了一眼韓信,随後無奈地對趙驚鴻道:“臣有三計。”
“其一,調遣兵力,圍堵項家,将其徹底覆滅;弊端則爲,師出無名,難免落得一個濫殺無辜之名。”
“其二,以楚國皇室成員之後的消息,吸引項家主要成員外出,圍而殺之;此消息老夫便有,但無法全滅項氏一族,恐留有禍患。”
“其三,先生既然要殺項羽,則應該已經掌握項家養私兵之事,則可調兵而殺之,無後顧之憂。”
“此三計,先生可選之而用。”
“我選第二個!”趙驚鴻直接道:“那楚國皇室成員,如今所在何處?”
範增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會是這樣。
他出這三個計謀,是投名狀,也是在試探趙驚鴻,觀察趙驚鴻到底是什麽樣的人。
如今,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趙驚鴻心狠手辣,做事果斷,實乃枭雄也。
君子之風,在趙驚鴻這裏,不存在的。
範增歎息一聲,說道:“楚國皇室之後,乃在錢塘一代,乃是楚王負刍之後,其名爲熊付武,依靠于景氏;景氏依然以國君之禮待之,自幼便請人教導熊付武,君子六藝,武藝兵法,皆爲精通。且,熊付武一生以複國爲己任。”
“若是以熊黛林的身份,給項氏一族傳遞消息,他們必來!”
“好!”趙驚鴻點頭,“那就這麽做!”
趙驚鴻看向蕭何,“你準備一下,待林千幻回來以後,你以熊付武的身份書信一封。就寫……景氏軟禁他,意圖以他的身份造反,取而代之。請求項氏一族庇護,前去營救他,讓他們今晚卯時,于城外河邊的那個涼亭處相會!”
“好!”蕭何點頭。
趙驚鴻又看向韓信,“将一百精兵召集起來,全副武裝,裝配弩箭埋伏之,若得令,便放箭誅殺之!至于作戰方式,由你來決定。”
“好!”韓信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這是他展示自己的機會。
要向大哥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來才行!
趙驚鴻看向範增,“若消息有誤,你九族皆要陪葬!”
範增歎息一聲,低下了頭。
夜半時分,林千幻才回來。
蕭何想要跟林千幻溝通,但林千幻壓根不理他,直奔趙驚鴻的房間,連房門都沒有敲,直接沖了進來。
趙驚鴻看着林千幻滿臉嚴肅的模樣,蹙眉問:“何事如此着急?”
林千幻盯着趙驚鴻,沉聲道:“始皇……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