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時,扶蘇絲毫不讓,直勾勾地盯着嬴政。
蒙恬和司馬寒對視了一眼,悄咪咪地開溜。
臨走的時候,司馬寒也将其他幹活的寺人和士兵都喊走了。
章台宮大殿内,隻剩下扶蘇和嬴政。
“我知道,父皇你一向不喜歡我!”扶蘇盯着嬴政沉聲道。
嬴政聞言,微微蹙眉,上下打量着扶蘇,他沒想到扶蘇會這個時間來這裏,又說這些話。
莫非是來耀武揚威不成?
嬴政不由得冷哼一聲。
見嬴政如此态度,扶蘇更加生氣,緊握着拳頭,盯着嬴政道:“不喜歡我也正常!畢竟我從小愚笨,不如大哥那般聰慧。”
嬴政聽到這話,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“不管我做什麽,你都會覺得不滿意,甚至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多餘!”
“是!我舅舅叛變,所以你不喜歡我母親。所以,您也不喜歡我,亦或者,這些都不是原因,隻是您單純的不喜歡我。”
“隻是我不明白,我是您的兒子,爲何您如此厭惡痛恨我?我到底做錯了什麽!”
最後一句話,扶蘇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“放肆!”嬴政怒斥:“扶蘇!誰給你的膽子跟朕大呼小叫!”
扶蘇也怒視嬴政,“請稱呼朕爲陛下!”
“陛下!”嬴政輕笑一聲,“好一個陛下!若朕不想讓位給你,你以爲你如今能坐上這個位置?”
“這一切,都是我與大哥親手得來的,如何坐不得!”扶蘇瞪着嬴政。
嬴政盯着扶蘇,眸中怒火湧現。
“我現在隻想知道,你爲何不喜我!告訴我,我便不再來煩你!”扶蘇沉聲道,他緩緩低下頭,“若是煩我,我可不在你面前出現。”
聽到這話,嬴政瞳孔微微顫抖,“爲何你會如此覺得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扶蘇握拳低頭,“喜不喜歡一個人,是藏不住的!你是如何對待胡亥的,又是如何對待我的?父皇!扶蘇雖然愚笨,但并不傻!若是因爲我舅舅,我母親,我自可不來煩你了。”
“你以爲,朕會因爲他人而改變對你的态度嗎?”
“那你告訴我,到底是因爲什麽!”扶蘇擡頭,依然眼眶含淚。
嬴政見狀,不由得歎息一聲。
“你是朕的兒子,朕怎會不喜歡你?”嬴政緩緩道。
扶蘇盯着嬴政,等待嬴政給他一個答案。
嬴政轉過身去,緩緩道:“你乃朕之長子,按照禮法,你是朕的繼承人,是大秦的希望。朕更對你期望很高,朕覺得,你應該如同朕一般,擁有鎮國之才,有治世之能!而不是心軟善良,而不是去學習什麽儒法!”
“心軟……善良……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,是最無用的東西!對于要當國君的你而言,是最大的弱點!咱們曆代先祖打下這大秦江山,靠的可不是這些!”嬴政沉聲道。
“而且,你根本看不清局勢。”嬴政轉身看向扶蘇,“朝堂之上,風詭雲谲,變化莫測,朕手中的官員,多數來自于六國,對朕的忠心有限,朕哪天上朝不是在跟他們勾心鬥角。權謀之争,從來不止是這些官員的事情,最大的權謀争奪,是朕與他們所有人!”
“他們這些官員可以抱團取暖,儒家法家學說的弟子們,可以結盟,可以團結在一起,而朕!則是一個人,孤立無援,朕一人,每日所要面對的,猶如千軍萬馬!”
“而你!朕希望你能夠有所作爲,但你在做什麽?”
“你不僅不可以爲朕分憂,反而成了他們手中的刀劍,反過來傷害朕,你覺得朕對你應該是何種态度?”
扶蘇聞言,不由得低下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