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!”一道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。
趙驚鴻和扶蘇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紛紛回頭看去。
是嬴政。
嬴政走過來,看到扶蘇身上的龍袍,不由得蹙眉,“這是什麽東西?怎麽是黃色的?”
趙驚鴻解釋道:“大秦乃水德,所以你穿的是黑龍袍,而扶蘇是中興之主,行土德,所以穿黃色龍袍。”
嬴政眉頭緊蹙,盯着扶蘇身上的龍袍,越看越覺得難看。
“随你們吧!”嬴政也懶得管這些細枝末節了,招了招手,讓一名寺人端着盤子走過來。
嬴政對趙驚鴻道:“把衣服換上,你這身衣服身上沾了血。”
趙驚鴻聞言,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,嬴政還有這麽細心的時候。
當即,趙驚鴻走向前,拿起衣服看了一眼。
玄黑蟒紋袍。
做工精緻,跟嬴政穿的玄黑龍袍差不多。
唯一的區别就是,嬴政身上紋繡的是龍紋,而這件上面紋繡的是蟒紋。
趙驚鴻驚訝地看向嬴政。
雖然秦朝還沒蟒袍這一說,但是龍袍是皇帝特有的服飾,而蟒紋和龍紋極其相似,别人想穿也穿不了,難免有僭越的嫌疑,輕輕松松扣上一個造反的名頭,誰也不敢冒這個風險。
但嬴政給他這身蟒袍,是爲何意?
是想提醒衆人,他趙驚鴻雖然沒有繼承皇位,但依然擁有不弱于皇位的權利?
一旁的扶蘇看到這一幕,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。
他可從未有過這種待遇。
他承認,他酸了。
同樣是兒子,待遇爲何有如此大的差别。
扶蘇此刻才明白,人跟人是不能比的。
趙驚鴻拿着衣服并沒有直接穿,而是看向扶蘇,“扶蘇,我能穿嗎?”
扶蘇立即道:“大哥!你皇位都給我了,還問我這個,你這不是在羞辱弟弟我嗎?”
趙驚鴻聞言嘿嘿一笑,脫掉外衣,将蟒袍穿了上去。
但穿上去以後,趙驚鴻就後悔了。
大!
太大了啊!
穿上以後,跟唱戲似的,衣擺都垂在地上了跟婚紗一樣,袖口更是長的能甩出去好遠。
趙驚鴻當即郁悶地看向嬴政,“您看這對嗎?”
嬴政表情有些尴尬,“這是寡人之前的衣服,也是唯一一件沒有龍紋的衣服,着實是大了些,你先穿着,待回頭我讓人爲你重做一件。”
趙驚鴻很是無奈。
他擡頭看了看嬴政,又擡頭看了看扶蘇,不由得歎息一聲。
同樣是一個爹,身高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?
他站在嬴政跟前,都需要擡頭去看。
站在扶蘇面前,站遠點還好,若是站的近了,就需要擡頭。
現在這個身高,讓他很尴尬啊!
特别是現在,扶蘇嬴政一前一後,自己像是三明治裏面的那個夾心。
“算了,遷就着穿吧!謝了老登!”趙驚鴻将袖子卷起來,湊合着穿。
嬴政微微點頭,對兩人擺手道:“去吧!”
扶蘇低頭問趙驚鴻,“大哥,老登什麽意思?”
“老登就是老者的意思,對老者的一種稱呼,比較随意。”趙驚鴻随口糊弄着。
但他猛地想到了什麽,趕緊對扶蘇道:“你可别叫。”
“爲何?”扶蘇問。
趙驚鴻道:“我還沒承認他是我爹,所以我喊什麽都行,你繼續喊你的父皇。”
“哦哦!”扶蘇恍然,随口勸說道:“大哥,父皇其實很喜歡你的。”
“都準備好了嗎?禮官都布置好了嗎?張良、蕭何、範增他們,都準備好了嗎?”趙驚鴻問。
扶蘇立即點頭,“都準備好了,一切由奉常負責。”
扶蘇明白,趙驚鴻不接話,就是心中還未接受嬴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