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對趙驚鴻如此恬不知恥的言論感到無語。
當即,馮劫拱手向扶蘇詢問,“敢問陛下,可有此事?”
扶蘇深深地看了趙驚鴻一眼,大概也能明白趙驚鴻将這個黑鍋扣在趙高頭上的意思,當即點頭道:“沒錯!趙将軍所言,句句屬實,如此,還是趙将軍怕造太多殺孽,求我免去追責三族,趙将軍已是仁慈。”
馮劫聞言,立即看向趙驚鴻,拱手道:“将軍大義,竟然不惜背負罵名,也要做如此對我大秦功在千秋之事,請受我一拜!”
衆人見狀,也被馮劫給架起來了,對着趙驚鴻拱手道:“将軍大義!”
趙驚鴻擺了擺手,“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!此乃我該做的事情,沒有什麽大義不大義的。”
張良立即道:“趙将軍果然忠心!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!我覺得,諸位大臣,都應當好好想一想這句話,究竟有沒有做到!”
扶蘇也連連點頭。
趙驚鴻看向淳于越,“我想問問,淳于越博士,如此護着這些反賊,是懷揣着什麽樣的心思?”
淳于越臉色驟變。
此刻,他感受到了趙驚鴻的可怕。
有了扶蘇的支持,又有張良等人的袒護,以後在朝堂之上,怕是沒人能壓制得住趙驚鴻了。
“陛下!”趙驚鴻對扶蘇拱手道:“臣覺得淳于越博士護着這些反賊,居心叵測,臣懇請陛下,徹查淳于越!看看淳于越是否跟這些反賊有所關聯,也好給大家一個交代!”
扶蘇聞言,不由得蹙眉。
這淳于越好歹是他的老師,如此對待淳于越,他心中過意不去。
蕭何看出了扶蘇的爲難,拱手道:“趙将軍,我覺得淳于越博士應當是爲了鹹陽百姓着想,想必也是一時着急,還請趙将軍不要見怪。”
趙驚鴻看了蕭何一眼,微微一笑,問:“淳于越博士,可是如此?”
“是是是!自然是的!”淳于越見有台階,飛快站在了台階上,想要順着台階往下下。
“那既然如此,也情有可原,不過,該罰還是要罰!”趙驚鴻道。
扶蘇聞言,松了一口氣,沉聲道:“淳于越博士,如此,罰你半年俸祿,你可服氣?”
“臣,謝過陛下!”淳于越拱手道。
他可不是指望俸祿活着的,能夠解決今天的事情,他已經萬分慶幸了,哪還敢奢求其他。
此時,範增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城外尚有幾十萬百姓,該當如何安置?”
趙驚鴻道:“此事陛下另有安排!”
“對!朕另有安排!”扶蘇也不知道是什麽安排,反正趙驚鴻說了,他覺得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。
範增聞言,也不多問。
扶蘇見再無他事,立即宣布退朝。
百官紛紛退去。
他們今天一天也累得夠嗆,早就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了。
随後,趙驚鴻和扶蘇回到了後殿。
嬴政看了一眼扶蘇,微微點頭,“做的不錯!”
扶蘇聽到這話,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。
他這一輩子,最渴望的事情,就是得到嬴政的認可。
他等嬴政這句話,等了十幾年啊!
嬴政看向趙驚鴻,蹙眉道:“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舉動,已經将自己放在了百官的對立面,你可知道?”
“怎麽能不知道呢!不過,還是有識時務的嘛,比如那馮劫。”趙驚鴻道。
嬴政冷哼一聲,“朝堂之上,哪有什麽朋友,隻有利益罷了!”
“我懂!不過,我不擔心,沒了他們,不還有你和扶蘇嗎?我擔心什麽!”趙驚鴻毫不在意地笑道。
嬴政聞言,不由得一陣無奈。
這也就是趙驚鴻了。
若是換成其他人,在朝堂上如此作爲,不出三個月,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!
“那城外百姓,你有何打算?”嬴政問。
趙驚鴻擺了擺手,“今日已經退朝,我累了,要回去休息!”
嬴政蹙眉瞪了趙驚鴻一眼。
這小子,還不願意說。
“行吧!随朕回章台宮休息。”嬴政道。
趙驚鴻擺手,“不去,我跟扶蘇回東宮休息。”
嬴政蹙眉,“扶蘇已經是皇帝,不需要去東宮了。”
“那邊住的習慣。”趙驚鴻道。
扶蘇也點頭,“先住東宮吧,改日再換地方。”
嬴政聞言,煩躁地擺了擺手,轉身離開。
李斯也想離開,剛走幾步,嬴政就喊道:“李斯,你要幹什麽去!”
“罪臣……罪臣也該回去了。”李斯道。
“回去?你一個‘死’人,回何處去?”嬴政冷聲道。
李斯聞言,臉瞬間垮了下來,幾乎都要哭了。
嬴政此話,就是告訴他,以後休想再抛頭露面了。
他這輩子,就隻能當一個‘死’人了。
“走!”嬴政冷喝一聲,大步朝外走。
李斯哭喪着臉,跟着嬴政離開。
他們這倆‘死’人,現在是要徹底綁定在一起了。
趙驚鴻和扶蘇也乘坐車辇,前往東宮。
到了東宮,趙驚鴻和扶蘇發現蒙恬早就在等待了。
蒙恬見到扶蘇以後,立即單膝跪地,抱拳道:“陛下,請陛下爲吾弟正名!”
扶蘇趕緊攙扶起蒙恬,“蒙将軍,有話好好說。”
蒙恬眼眶微紅,幾番欲言又止,可見其非常悲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