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外面,張良不解地問:“大哥,爲何如此着急?”
趙驚鴻回頭看了一眼大殿,“不走一會麻煩事更多,以後咱們少來這裏!”
張良想了想,贊同道:“大哥說得對!不過,大哥能夠經受住這種誘惑而不心動,實在是佩服!”
趙驚鴻擺手,“你要明白自己想要什麽,否則的話,一切多餘的東西,都是累贅!”
張良略微思索,便恍然大悟,“大哥說得對!”
……
偏殿。
扶蘇冷眼看着淳于越,“就這些?”
“回陛下,就這些,請陛下一定要謹慎對待!”淳于越道。
扶蘇深吸一口氣,盯着淳于越道:“淳于博士,以後你隻管做好你本身職責,而不是将目光盯在别人身上。你拿聖人的要求去要求别人的時候,是否想過自己是否做到了?”
“那是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!”淳于越下意識地就說道。
扶蘇眸光一凝,“朕知道淳于博士博學多識,不必在朕面前炫耀了。”
“臣絕無此意!臣隻是想要告訴陛下,趙驚鴻這種人一定要多加警惕和小心,否則的話,很可能就是下一個趙高,甚至比趙高更加危險!”
“淳于博士!”扶蘇提高了音量,聲音中帶着怒意,“朕說過了!此事休要再提!朕知道趙驚鴻是什麽人,不用你來提醒!而且,你做不到的事情,趙驚鴻可以做到,你做到的事情,趙驚鴻也可以做到!既然你知道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這句話,就應該明白他的意思!”
“扶蘇……你忘了我是你的老師了嗎?”淳于越不敢置信地看着扶蘇。
扶蘇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淳于越,朕知道你曾教導過朕,所以朕一直耐着性子聽你說這些。若是不是念在你我有師徒之情的份兒上,今日你絕無法站在這裏!範增!”
“臣在!”範增立即上前。
“将淳于博士送出去!”扶蘇沉聲道。
淳于越還想說什麽,範增立即攔着,“淳于博士,請吧!”
淳于越的犟脾氣上來了,怒吼道:“扶蘇!你難道忘記你所學了嗎?忘記你之理想了嗎?”
“範增!”扶蘇立即怒吼,指着淳于越道:“将他關入天牢,沒有朕的允許,不許放出來!”
“是!”範增立即拉着淳于越往外走。
但這倆小老頭誰也拉不住誰,在原地僵持着。
“來人,将他給我押入天牢!”扶蘇怒吼。
立即上來兩名侍衛,押着淳于越就走了出去。
淳于越還在外面叫嚷,俨然一副忠貞死谏的模樣。
範增走回來,拱手道:“陛下,此人命不久矣。”
扶蘇深吸幾口氣,看向範增,“爲何如此說?”
“陛下,此人針對的是趙驚鴻趙先生,趙先生之才,就連吾都佩服三分,無法相及也;而趙先生又是陛下結拜大哥,這一路走來,你們攜手并進,兄弟情深,若不敬趙先生,便是不敬陛下。陛下和趙先生兩人的兄弟情義,範增看在眼中,也是着實羨慕。人生能有如此知己,死而無憾也!”
“然,如今陛下登基爲帝,禮法雲,君臣之禮不可廢;但陛下和趙先生之間的關系又不同于君臣,旁人不懂,但臣深知其中三味。”
“而趙先生之性格,實在難以捉摸,對内,細心溫柔,對外,殘暴冷酷,若此人不斷招惹趙先生,趙先生看在陛下的面子上,或許不會做什麽。”
“但若是此人,還有此人身後的門生,若是一直針對趙先生,這些人怕是都沒有好下場。”
扶蘇聞言,深深地看了範增一眼,緩緩道:“此人曾是朕的恩師。”
“正是因爲如此,臣才要提醒陛下,萬事皆要三思。若是鬧到最後,陛下恐怕是會要面臨抉擇的。”範增沉聲道。
扶蘇不由得一陣蹙眉。
“抉擇?朕要作何抉擇?”扶蘇問。
範增拱手,“陛下心中清楚。”
扶蘇一陣沉默。
好一陣,扶蘇對範增道:“你去派人盯着淳于越的那些門生,他們有何動作,皆彙報給朕!”
“是!”範增拱手離開。
随後,扶蘇回到後殿,發現趙驚鴻已經走了。
“大哥呢?”扶蘇問。
嬴政沉聲道: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?爲何離去?”扶蘇滿臉疑惑。
因爲他覺得,趙驚鴻應該不會不等他就直接離開的。
嬴政指了指一旁挂着的龍袍,道:“寡人讓他穿了這件衣服。”
扶蘇看到那件黑龍袍以後,幾乎下意識地就問:“我大哥穿上好看嗎?”
衆人立即詫異地看向扶蘇。
李斯和司馬寒有些不理解扶蘇的腦回路了。
那可是龍袍啊!
現在的皇帝是扶蘇。
别人穿龍袍就是僭越,視爲謀反啊!
嬴政也詫異地看向扶蘇,“你不生氣?”
“朕爲何要生氣?”扶蘇看向嬴政,“朕的一切都是大哥給的,朕的就是大哥的,别說龍袍了,就算他想坐龍椅,朕也不會在意的。”
嬴政:“……”
他感覺他有點小人了。
略微沉默,嬴政就緩緩道:“他穿上……很好看……”
“朕就知道!”扶蘇滿臉笑意,“隻可惜,朕沒看到。”
說着,扶蘇一把拿過龍袍,道:“待晚上回去,朕一定要讓大哥穿上,好讓朕一飽眼福!”
李斯感覺自己的腦子要宕機了。
這正常嗎?
這還是帝王家嗎?
龍袍能是随便穿的嗎?
這都是什麽腦回路啊?
李斯覺得這嬴政一大家子,似乎沒有一個正常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