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冷哼一聲,“詩歌是最無用之物,我大秦百姓,不需要這些軟弱的東西!”
“軟弱?”趙驚鴻搖頭,“我對此無法認同,大秦是民風彪悍,人人可提劍上陣殺敵,但是我們也需要柔和的文化來陶冶情操,而非如此專制,如此一刀切,在我看來,你這也是懶政罷了!”
“寡人懶政?”嬴政頓時瞪大了眼睛,兩隻眼珠子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若是他是懶政的話,那麽全天下就沒有人勤政了!
他每天處理的奏折,堆起來都要有骊山高了!
他懶政?
“小子!你今日給我說清楚,寡人懶政?寡人何時懶政了?今日你若是不給寡人說清楚,寡人定不饒你!”嬴政怒聲道。
趙驚鴻毫不客氣地盯着嬴政,“那好,你說詩詞是軟弱的東西,是最無用的東西,我給你念兩首詩,你來聽聽!”
嬴政蹙眉看着趙驚鴻。
他讨厭詩詞,是因爲那楚詞中多爲情情愛愛。
他讨厭詩詞,是因爲他從未感受過那些詩詞中所描繪的美好。
他讨厭詩詞,是因爲扶蘇喜歡詩詞,顯得柔柔弱弱,不堪大用。
如今,趙驚鴻也如此,他心中難免有些失望。
趙驚鴻清了清嗓子,沉聲道:“殺盡胡人百萬兵,腰間寶劍血猶腥!”
聽到這句,嬴政不由得渾身一怔,驚訝地看向趙驚鴻。
他沒想到,詩詞中竟然還能有如此銳利的殺氣!
“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後百花殺!”
“殺氣三時作陣雲,寒聲一夜傳刁鬥。”
“十步殺一人,百裏不留行!”
……
嬴政都愣住了。
這些詩詞,都是上好的詩句,每一句都充滿了殺伐之氣,讓人仿若置身戰場,熱血沸騰。
可是,這壓根前言不搭後語啊!
聽的嬴政渾身難受。
嬴政想要開口詢問,但趙驚鴻背得起勁,壓根不給嬴政問話的機會。
“台上霜風淩草木,軍中殺氣傍旌旗。”
“吾将斬龍足,嚼龍肉,使之朝不得回,夜不得伏!”
“壯志饑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!”
“生當作人傑,死亦爲鬼雄!”
背到這句,趙驚鴻停了下來。
“卧槽,項羽還被關押着呢!”趙驚鴻猛然想起,項羽還被關押着呢。
這麽久,這家夥應該沒事吧?
趙驚鴻還指望這個霸王替他建功立業呢!
“驚鴻……”嬴政見趙驚鴻終于停下來,連忙問:“你這是一首詩嗎?怎麽前言不搭後語?”
“不是!随口說的,不是一首詩,反正,我就問你,這些詩怎麽樣?”趙驚鴻看着嬴政問。
嬴政面色有些糾結,無奈地看着趙驚鴻,最後妥協,點頭道:“如此詩詞,确實很好。但那些無用之詩詞,就是無用!”
趙驚鴻郁悶道:“你咋這麽倔呢?詩詞是延伸出來的,是發展出來的,你不讓人作詩,不熏陶他們的情操,他們如何能夠做出這些詩詞?”
嬴政沉默了。
趙驚鴻看他的态度,算是默認了。
“我給你搞一首情詩?”趙驚鴻看着嬴政。
“不要!”嬴政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冕梳直晃,“換個别的法子!”
趙驚鴻想了想,掀起簾子,指了指亭子裏站着的林千幻,“看到那個人了嗎?”
“林千幻?”嬴政一眼就認出了此人,表情有些怪異。
“對!他手中拿的東西看到了嗎?”趙驚鴻問。
“那是何物?”嬴政看着林千幻手中的物品,很是好奇。
“假花,紙張疊的,送這個,女人絕對喜歡!”趙驚鴻道。
“司馬寒!”嬴政直接喊。
“陛下!”司馬寒立即上前。
嬴政一指林千幻,“将他手中之物給寡人拿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