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淩川則是一陣蹙眉,上前一步,準備擋在夏玉房身前。
而悲悅瀾想了想,拉了杜淩川一把,拉着他朝後退去。
那輛華麗的車辇前行。
停在涼亭不遠處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。
一身黑色的龍袍,頭戴冕梳,威武不凡,霸氣側漏。
夏玉房怎麽會不認得此人。
在嬴政掀開簾子的那一刻,夏玉房就認出了嬴政。
“阿政……阿政還活着……”夏玉房眸中的眼淚立即奔湧而出。
她以爲嬴政死了。
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她的心都死了一半。
若非趙驚鴻,她早已投身那冰冷的河水之中,伴嬴政而去。
如今,再看到嬴政的身影,那種喜悅,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。
此刻,她全然明白了。
爲何驚鴻會突然離開。
原來如此!
驚鴻早就知道阿政沒死?
夏玉房腦子亂亂的。
而此時,在不遠處的樹叢旁。
趙驚鴻早早地就跳下馬,躲在樹後探頭觀看。
張良湊上來,“大哥,你爲了你父母也是操碎了心啊。”
趙驚鴻無奈,“始皇太霸氣,沒有柔軟的性子,争霸天下他行,但是面對女人,他不行。我不看着點,不放心啊!”
張良點頭,“世間萬物,皆有其優點,也有其缺點。”
林瑾和王離已經爬到了樹杈上,趴在樹上朝着遠處觀望。
趙驚鴻看着他倆的模樣,不由得一陣無語,“你倆小心被射下來!”
“無妨!”林瑾擺手。
王離冷哼一聲,“敢射我倆,我看誰敢!”
趙驚鴻無奈。
他很想将幾人趕走。
誰願意讓其他人看着自己父母談戀愛啊!
多羞恥啊!
但是,他也沒辦法。
此時,扶蘇也快步跑過來,“大哥!”
趙驚鴻點了點頭,“你自己找個位置吧!”
“好!”扶蘇找到一片草叢,蹲在那裏,探頭觀望。
不遠處的司馬寒:“……”
這幾個家夥,當自己的密探是擺設嗎?
但是,他又能奈何呢?
還能把這幾個人揪出來不成?
他還想活着。
他身後還有九族的羁絆啊!
看不見!
就當看不見吧!
“唉!”司馬寒重重地歎息一聲。
他越發感覺,這黑冰台的工作是越來越不好做了。
此時,嬴政已經走到了夏玉房跟前。
悲悅瀾拉着杜淩川跪下,不敢擡頭。
要是知道始皇會來,悲悅瀾就帶着杜淩川跟趙驚鴻他們一起走了。
現在,想走也不可能了。
“阿房……”嬴政伸出手來,輕輕爲夏玉房拭去眼角的淚痕,眸中滿是心疼,心中萬千言語,此刻張着嘴,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裏,久久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阿政,你還活着,真好!”夏玉房直接撲到嬴政的懷中,緊緊地摟住嬴政,“我以爲……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
嬴政愣住了。
他讓趙驚鴻教了自己那麽多。
可是,面對夏玉房,千言萬語,卻難以開口。
他以爲,自己就要失敗了。
他可以放出滅六國的豪言,卻無法面對自己的女人,說出内心最真摯的話。
始皇心中正在懊悔。
結果,夏玉房就撲上來了,緊緊地抱着自己。
那種感覺……很溫暖,很真實。
這一刻,始皇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,奪眶而出。
他低頭,将頭埋在夏玉房的脖頸,不讓他人看到自己的眼淚。
在别人眼中,他嬴政,秦始皇,冷血無情,專橫霸道。
可是。
他們不知道。
不知道他嬴政,一輩子都在尋找一個溫暖的家,一輩子都在尋找一個溫暖的臂彎。
小時候,他的母親趙姬還可以護着他,抱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