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玥聞言,不由得的恍然,“對啊!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……愛到最後,全憑良心啊!”
趙驚鴻對扶蘇擺了擺手,“所以,看人不要隻看眼前,你看他人品,能夠走到在最後的,都是看人品。”
“大哥說的沒錯。”王玥點頭,疑惑地看着趙驚鴻,“若是我沒記錯,大哥從未有過女人,怎麽懂得這些?”
趙驚鴻輕輕一笑,沒有回答。
扶蘇已經伸手攬住王玥纖細而又結實的腰肢,“别喝了,回去休息。”
“啊呀!你幹嘛,我再跟大哥喝幾杯!”王玥叫嚷道。
趙驚鴻趕緊擺手,“趕緊走!我喝不過你,而且你在,耽誤我們彈琴飲酒!”
王玥氣得一噘嘴,被扶蘇抱着走開了。
趙驚鴻和張良笑呵呵地看着這一幕,滿臉姨母笑。
待兩人走後,張良随手彈着琴道:“嫂子也不容易啊!”
“嗯!遭老罪了。”趙驚鴻道。
“啊?”張良詫異地看着趙驚鴻。
“哦!我是說扶蘇。”趙驚鴻解釋道。
張良更是不解,“二哥怎麽就遭罪了?”
趙驚鴻想了想,擺手道:“你不懂,更體會不到。”
就張良跟胡媚兒這兩口子一個比一個柔柔弱弱的樣子,肯定體會不到扶蘇和王玥那種激烈的戰況的。
張良郁悶,“大哥每日就說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”
“小孩子家家的,知道太多也不好。”趙驚鴻道。
張良無奈。
兩人繼續彈琴喝酒。
張良詢問道:“聽聞大哥出了天牢就是要舞姬,還聽說悲悅瀾給大哥單獨彈奏過?”
“在哪聽的野史!”趙驚鴻一陣瞪眼。
張良微微一笑,“大哥你就說是不是。”
“你這個野史不夠準!更準确的是,在天牢裏我就跟扶蘇約定好了,讓他帶我去那煙柳之地,帶我尋求快活人生!”
張良滿臉錯愕,不敢置信地看着趙驚鴻,“大哥,你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啊!”
“出門在外,身份是自己給的!你見我在外面這樣說過自己嗎?”趙驚鴻道。
“嘶!”張良突然覺得腦袋很癢,好像要長腦子了。
跟趙驚鴻聊天,感覺思想跟不上進度了。
“再者說了,你看我去過那種地方嗎?不過爲了藏拙罷了。”趙驚鴻道。
“藏拙?”張良疑惑地看着趙驚鴻,他覺得從未見過趙驚鴻有藏拙的舉動。
從始至終,趙驚鴻可都是非常張揚的。
趙驚鴻笑了笑,說道:“那是剛開始,我不确定扶蘇的爲人,更是身無半點儀仗,不藏着點怎麽行?當初王翦不也是這麽幹的。”
張良微微點頭,覺得也應該如此。
不管是在哪,隻要在有權力的地方,就充滿了爾虞我詐,就得小心翼翼,就得再走一步想三步,思考其中利弊……
隻是,跟着趙驚鴻時間久了,張良從未想過這些,因爲完全不需要想。
如今想起來,張良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原來,在大哥的庇護下,他都快要失去這種謹慎的感覺了。
這可是鹹陽,這是權力的中心,無數的爾虞我詐,能在這裏立足之人,絕對都是人中龍鳳。
或許,你在小鎮、縣城、當地的郡縣,是那一群遊蕩在水中的鯉魚,黑壓壓一片的那條金色的鯉魚。
而到了鹹陽,一眼望去,在鹹陽這片池塘之中,魚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,入眼全是金色!
這池塘之中,放眼看去密密麻麻,全都是金色的鯉魚。
而原本你以爲自己是特殊的,但到了鹹陽,才發現,不過如此。
這就是鹹陽的現狀。
能夠在這種地方立足的,有幾個簡單人物?
稍有不慎,那便是萬劫不複!
大意了!
趙驚鴻看了一眼額頭微微冒汗的張良,笑了笑,道:“明白了就好,你們遲早都是要獨當一面的,别錯估了當前的環境。”
“嗯!”張良認真點頭,“多謝大哥指點。”
“多去跟王翦、李斯、馮去疾這種級别的老狐狸去聊聊,他們的智慧,是經受過時間的沉澱的,那才是真正的好東西,能讓我們少走很多彎路。”趙驚鴻道。
張良點頭,“我有時間,一定去拜訪。”
“對喽!”趙驚鴻道:“雖然他們都不在一線了,但他們總結的政治智慧,那是相當豐碩的,值得我們好好去學習。要不然,等他們哪天死了,帶着這些寶貝下去,那才叫可惜。”
張良苦笑,“也讓他們發揮餘熱是嗎?”
“沒錯!”趙驚鴻道:“我跟你說,可不是我壓榨他們這些老頭子,有證據表明,如果一個人一直持續一種工作的話,他衰老的速度會很慢。如果突然有一天,他不幹這個事兒了,會突然無所事事起來,人會變得非常無聊,也會老的很快,甚至沒多久就死了。”
“所以,多去找他們,讓他們多勞作,還能多活幾年。到時候,咱們大秦學宮建立了,讓他們都在裏面挂個職怎麽樣?”
張良點頭,“我覺得可行!”
“嗯!那你就當事兒辦。”趙驚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