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眼睛瞪得渾圓,張大嘴巴,口水流出來都沒察覺到。
司馬寒更是直接轉過身,用腦門抵着牆,裝作自己不在。
張良滿臉詫異地看着趙驚鴻。
勇!
真的勇!
就算是始皇的兒子,也沒人敢這麽玩!
你看扶蘇就不行!
要是扶蘇這麽說話,早就被一巴掌抽出去了。
也怪不得扶蘇吃醋。
同樣是兒子,差距不是一般的大。
夏玉房也吓了一跳,沒想到趙驚鴻對嬴政的态度這麽勇,趕緊伸手拉了一把趙驚鴻。
嬴政直勾勾地盯着趙驚鴻。
趙驚鴻也倔強地看着嬴政。
好一陣,嬴政歎息一聲,微微蹲下身子,有些費力道:“隻能這麽低了。”
“唉!還是很高啊!爲什麽你長這麽高,我卻隻有這麽矮?”趙驚鴻問。
“你想說什麽?”嬴政陰沉着臉問。
趙驚鴻看向夏玉房,“母親,你們倆都這麽高,爲何我這麽矮?”
夏玉房歎息一聲,“因爲你小時候,時常吃不飽啊,你師叔雖然會不定時給你帶回來一些野味,但也杯水車薪……”
“哦!餓的!”趙驚鴻看向嬴政。
嬴政聞言,瞳孔微微顫抖,身子又蹲下了一些。
他明白,趙驚鴻在告訴他,他之所以這麽挨,就是因爲小時候吃了苦,餓的長不高了。
要不然,趙驚鴻跟扶蘇同樣是他的子嗣,爲何身高差距這麽大?
要知道,扶蘇可比趙驚鴻高了一個頭呢!
是他虧欠趙驚鴻的。
他虧欠了趙驚鴻這麽多,關鍵時刻,力挽狂瀾,挽救大秦于将傾的,還是趙驚鴻。
嬴政心中不由得重重歎息一聲。
“如此,可以讓寡人去你府上住嗎?”嬴政問。
趙驚鴻擺了擺手,“你身份太特殊,出宮居住有危險,我沒那個能力保證你的安全,以後再說吧!”
“你!”嬴政一陣瞪眼,指着趙驚鴻氣得不行。
“好了阿政,消消氣!”夏玉房趕緊拉住嬴政,伸手給嬴政胸口順氣,然後瞪了趙驚鴻一眼,“驚鴻,我知道你對你父親有怨氣,你父親也覺得很愧疚你,你就别這麽氣他了,他身體本就不好,而且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母親!”見夏玉房傷心,趙驚鴻立即道:“我隻是随口說說,誰知道他這麽小心眼,氣性這麽大。”
“寡人小心眼?”嬴政立即一陣瞪眼。
“好了!你别說了。”夏玉房道:“此事怪我,是我當初執意要帶你離開皇宮,本就是爲娘,你父皇這些年一直在派人尋找,隻是爲娘擔心皇宮中依然有危險,所以一直躲着……”
趙驚鴻連忙制止,“母親,您說什麽呢,我怎麽可能怪您呢,若非是您,我的命早就葬送在宮牆之内了。”
他隻是想要氣一氣嬴政,沒想到引來夏玉房這麽大反應,有些玩崩了,隻能趕緊安撫。
夏玉房微微點頭,看了看嬴政,然後看向趙驚鴻,緩緩道:“我跟你父親都對不起你,讓你受了委屈……”
趙驚鴻擺了擺手,沉聲道:“我并非那種憤世厭俗之人,你們給了我生命,我便感恩,至于其他,我沒有怨恨任何人的理由。”
夏玉房頓時落淚。
嬴政深深地看了趙驚鴻一眼,不由得歎息一聲。
他心中即是懊悔,懊悔沒有給趙驚鴻富足的童年。
也是慶幸,慶幸趙驚鴻沒有留在他身邊。
若是留在他身邊,會是怎樣?還會如現在這般優秀嗎?
想想扶蘇,想想胡亥,他心中歎息,也慶幸趙驚鴻沒有留在自己身邊。
如此優秀,如此正的三觀,嬴政很是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