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夏玉房擦着手走出來,看到司馬寒跪在地上,連忙道:“阿政,怎麽又吵小寒了,小寒,快起來,别跪在地上了,怪涼的!”
嬴政點頭,“起來吧!”
“謝陛下,謝夫人!”司馬寒起身,拱手緻謝。
夏玉房無奈地看了一眼嬴政,對司馬寒道:“小寒,陛下他就是習慣了,你别動不動就跪下,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呢。”
“臣跪陛下是應該的,臣這條命都是陛下給的,以後陛下去哪裏,臣去哪裏。夫人,以後您有什麽事情,也盡管吩咐我。以後,我不再擔任朝中任何職位,隻爲陛下和您效勞。”司馬寒沉聲道。
夏玉房聞言,面色一沉,立即看向嬴政,“阿正,你怎麽能耽誤人家的仕途呢!我看好小寒這孩子,有股子機靈勁,把他留在身邊,不是害了他嗎?”
嬴政微微一笑,拉着夏玉房道:“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,我若是把他給送出去,那才是害了他,隻有留在我身邊,他才是安全的。”
“搞不懂!不明白!”夏玉房擺手,“你們這些人,總是奇奇怪怪,什麽事情都是一環套一環,一層又一層的,費腦子,飯做好了,快來吃飯,小寒!你也來!”
“這……”司馬寒受寵若驚。
嬴政笑道:“走吧!阿房都發話了,就一起吃吧!”
“是!”司馬寒心中狂喜,簡直想要當場給夏玉房磕一個。
……
東宮。
扶蘇一回來,立馬就找到趙驚鴻。
“大哥,你跟我說實話,父皇還有多少時日?”扶蘇拉着趙驚鴻追問。
趙驚鴻蹙眉,“你怎麽突然問這個?”
“若是我不問,你還要瞞我多久?”扶蘇有些怨氣道。
趙驚鴻冷笑一聲,盯着扶蘇道:“扶蘇,我可沒瞞着你,跟你說過好幾次呢。”
扶蘇:……
“怎麽不說話了?”趙驚鴻盯着扶蘇。
扶蘇頹廢地坐在地上,郁悶道:“我好像什麽事情都沒做好,就連父皇的身體都沒關心過。”
趙驚鴻歎息一聲,坐在扶蘇身旁,輕聲道:“扶蘇,這世間有太多遺憾,能夠挽回的遺憾太少太少。哪怕你成爲皇帝,也無法命令太陽停止落下,也無法讓時間暫停。”
“我們能做的,便是珍惜當下,珍惜眼前人,不是嗎?”
“不管父皇還剩多少時間,我們都應該希望接下來的時光,他是幸福的,快樂的,不是嗎?”
扶蘇點頭。
“父皇他這一生如履薄冰,一輩子太辛苦,太辛苦了,我希望,他接下來的時日,可以好好感受幸福,如此,也不枉此生。”趙驚鴻道。
扶蘇看向趙驚鴻,“大哥,你說的話跟父皇簡直一模一樣。”
趙驚鴻輕笑,“一樣嗎?”
“嗯!簡直一模一樣!”扶蘇認真道。
趙驚鴻笑道:“那說明我的理解是對的。”
“大哥你很了解父皇。”扶蘇道。
趙驚鴻搖頭,“沒人了解他,我隻是知道他的艱辛罷了。”
“他的艱辛嗎……”扶蘇喃喃道。
……
轉眼已經過月旬。
軍中叫得上名号的将領,全都被下派到了各地地方。
全國範圍内,也開始了大範圍的調整和重建工作。
各地區的縣令郡守等官職,乃至到了地方的亭長等官職,全都換成了部隊的将領。
而且,他們都會攜帶士兵前往。
如此,各地的重建工作也格外順利。
因爲沒有人會不長眼到對抗大秦士兵。
扶蘇也收到了蕭何傳來的彙報,土地改制進行的很順利,基本上不需要他們動手,當地的百姓就将那些士族豪強給打的不敢還手,乖乖地交出土地。
倒是各地的士紳們積攢了很多怨氣,其中爆發了許多場動亂,甚至還發生過一場規模不小的戰役,都被韓信給輕松鎮壓。
而趙驚鴻安排他們印刷的書籍,也都已經印刷好了。
除此之外,令趙驚鴻感到驚喜的是,匠造處的工匠,竟然還完善了造紙技術,讓造紙術更加快捷和便利,質量也更好了。
并且還在造紙術的原有技術上,做出了熟宣,讓趙驚鴻非常詫異。
他沒想到,在秦朝時期竟然就能掌握膠礬的制作技術。
詢問之下,才得知其中一名工匠曾經有一位關系極好的方士朋友,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,學到了煉制礬的技術,加上各種機緣巧合,又發現膠和礬一同使用對宣紙所造成的不同效果。
趙驚鴻在得知情況以後,當場就賞賜了此人五千錢,讓一衆工匠羨慕得流口水。
五千錢啊!
這可是他們一年都掙不到的工錢!
趙驚鴻當場表示,“若是有人有新的技術,制作出來新的東西,新的工藝,皆有賞賜,并且後續在使用這些創造和發明的時候,都會有一定的獎金發放!”
這一下,讓工匠們徹底沸騰了。
之前趙驚鴻說這些的時候他們還沒在意,如今看到真金白銀以後,他們才明白趙驚鴻所言非虛,一個個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,準備将之前腦袋裏的想法給實現出來。
趙驚鴻也不小氣,當即讓墨連城騰出來一個廠房,制作成實驗室,專門讓這些有想法的工匠在裏面實現自己的發明和創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