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我們擡着你走!”扶蘇道。
張良嬉笑道:“大哥,被皇帝和丞相一左一右這樣擡着走,你是天底下獨一份!”
“慢點!你們倆慢點!”趙驚鴻驚呼。
“子房!”扶蘇大笑着喊道:“咱們再快點,讓大哥體驗一下飛翔的感覺!”
“好!”張良也跟着哈哈大笑,“大哥,你放心吧!你永遠是我們的大哥,我們會像今天這樣,馱着大哥,讓大哥去想去的地方,完成想要完成的夢想!”
“對!”扶蘇也跟着喊,“永遠都是!”
趙驚鴻聞言,也不由得露出笑意,喊道:“那就再快點!再快點!兄弟扶我淩雲志,一同踏雪至山巅!”
遠處。
嬴政和李斯跟在後面,面帶笑意地看着這一幕。
看着看着,兩人眼眶就有些濕潤了。
“年輕真好啊!”嬴政歎息一聲。
在光芒下,三個人的身影,似乎比太陽還要耀眼。
李斯嘴唇微微顫抖,“是啊!年輕……真好!”
想當年,他也是如此青春年少,也是滿懷壯志。
如今……
李斯張臂看了看自己,歎息道:“垂垂老矣啊!”
嬴政見李斯感慨的模樣,微微一笑,拍了拍李斯的肩膀,道:“李斯,想一想吾兒驚鴻的話,此生,你也是做了不少事情……當然……”
嬴政想到李斯幹的事情,歎息道:“你這罵名,也是逃不掉的。”
李斯聞言,不由得歎息一聲,滿臉的絕望。
是啊!
他的罵名,是絕對洗不掉了。
此生,他就隻能背負着罵名,死後,這罵名亦會流傳千年。
如今,隻是不想死,還在苟延殘喘罷了。
……
光祿寺。
衆人用餐。
扶蘇夾了菜,放在小碟裏,讓人送給趙驚鴻。
嬴政也是如此。
趙驚鴻看着面前的小碟子,不由得一笑,對扶蘇道:“陛下,你不覺得這樣太麻煩了嗎?”
“守之于禮也,當如此,君子守界,則安也!大哥所言,朕會讓人再做一出,當家宴之所用。”扶蘇道。
趙驚鴻微微點頭,欣慰道:“成長了。”
吃完飯。
李斯不由得詢問道:“公子,聽聞公子想要開放商業,此舉怕是不妥啊!重農抑商乃國策,商人逐利,不事生産,若破此利,則民不聊生啊!”
“這個話題說過很多遍。”趙驚鴻盯着李斯,認真道:“收商稅,則國受利!”
李斯蹙眉,“那商人将受損的利益施加在農戶身上呢?”
“所以有了商稅部門,專門負責監督。”趙驚鴻道。
李斯緩緩點頭。
“說起商業來。”趙驚鴻看着面前的陶器,說道:“鹽鐵專營,便是與商争利!而如今的宣紙,也是在與商争利!如今,我還有一策,可讓大秦國庫更爲充盈!”
扶蘇連忙道:“大哥,新國庫還沒建好……有些……放不下了……”
趙驚鴻聞言,立即訓斥:“瞧你那沒出息的樣!這才多少錢?國庫就裝不下了?你怎麽不說,那是你國庫太小了!當年父皇一統六國的時候,收繳六國國庫,那是多少财富你知道嗎?拿出來豈不是能吓死你!”
嬴政聞言,不由得傲嬌地擡了擡下巴。
扶蘇弱弱道:“那個……大哥……你似乎忘了,咱們這一路走來,抄家了不少人……還有……爐子和石涅的收入……”
趙驚鴻:“……”
他似乎忘了這茬。
“真……真放不下了?”趙驚鴻問。
“真放不下了!”扶蘇認真道。
趙驚鴻滿臉震驚地看向嬴政。
嬴政也滿臉詫異地看着趙驚鴻。
若他沒記錯的話,當初收繳六國國庫的時候,就擴建過一次國庫了,就算再滅六國一次,收繳六國國庫,也足夠用了啊!
如今,怎麽就裝滿了呢?
嬴政狠狠地咬了一口梨子,喃喃道:“難道說,他們抄的這些世家,竟然比六國國庫都要有錢?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
明明之前是他掙錢最多。
如今,國庫滿了,豈不是說超過他了!
嬴政頓時覺得有些不開心,但又很開心……
嘭!
趙驚鴻猛地一拍桌子,怒聲道:“糊塗啊!爲何不将此事告知于我!”
“這……”扶蘇緊張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朕以爲你知道……”
“不行!必須馬上将錢花出去!”趙驚鴻盯着扶蘇,“你知道金錢最忌諱的是什麽嗎?”
“是什麽?”扶蘇呆呆地問。
“最忌諱的就是儲存起來不流通!”趙驚鴻站起身來,激動道:“你們試想一下,大家都攢錢,将錢堆放于家中,不購置物品,不消耗錢财,不與人交易,這錢留在手中,有何用?那這大秦将會變成什麽樣?”
大家都是聰明人,聽到趙驚鴻這話,立即就察覺到了其中的危害。
“那……那該怎麽辦?”扶蘇急忙問。
趙驚鴻看着扶蘇,沉聲道:“我們要做的,不僅是要國富,也要讓民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