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張良滿臉焦急。
“可是什麽?”趙驚鴻伸手按住張良的肩膀,沉聲道:“有我在,你就放心吧!你再着急有什麽用?難不成還能飛過去不成?這件事情交給我,你安心在鹹陽輔佐陛下,我們不能都走了,總要留下人輔佐陛下。”
張良聞言,不由得歎息一聲。
确實,趙驚鴻走了,他就得留下。
總要有人留在扶蘇身邊。
就扶蘇這個性格,不留有人盯着,實在是不放心。
“大哥,你一定要找到無名,讓他好好休息,他身子骨弱,我怕……”張良滿臉擔憂。
“我明白!”趙驚鴻拍了拍張良的肩膀,“等我去了,他就不用守在最前方了。”
“嗯!”張良點頭。
一旁的嬴政聞言有些不悅。
什麽叫他兒子去了,百裏無名就不用守在最前方了?
這是要讓自己兒子給别人擋刀嗎?
他覺得,這個張良也就如此了,跟自己兒子比,簡直差太遠!
“大哥,朕還是不明白,那胡人不是被趕走了嗎?怎麽又回來了?就算咱們當初沒有更換裝備的時候,就可以壓着胡人打,可爲何如今更換了裝備,反倒是被胡人逼到了這種地步?”扶蘇問。
“這便是咱們要說的第二個問題!”趙驚鴻面色一沉,“臨走前,我安排的好好的,兵農一體,每個村子都有士兵,并且還有完善的情報通訊機制,隻要有一個村子受到襲擊,其他村子和上郡就會立馬知道,并且做出反應,爲何還會被逼到這種地步?”
扶蘇蹙眉,“大哥的意思是說,這件事情有蹊跷?”
“這是必然的!”趙驚鴻沉聲道。
一旁的馮劫想了想,緩緩道:“有沒有可能是張丞相那個弟子,太過年輕,無法服衆,所以導緻出了這一系列的問題!”
“你說什麽?”張良猛地瞪向馮劫。
馮劫立即拱手道:“張丞相,在下隻是商議問題,并非針對您或者您的徒弟。”
趙驚鴻沉聲道:“子房!莫要沖動,馮大人所說這種可能并非沒有,如果真的有人從中作梗,跟胡人裏應外合,那也是無名管理不利,沒有察覺危險,所以才導緻的這一幕,不管怎樣,無名都逃不掉罪責!”
張良聞言,不由得洩氣,“都怪我,若非我讓他留在上郡,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情……”
趙驚鴻沉聲道:“子房!莫要着相了,百裏無名本身身體就不好,留在上郡還有我姥爺爲其治病,回到鹹陽以後,誰能保證他的身體狀況?再者說,上郡更适合他,那是他的歸宿,莫要太過自責!而且,現在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呢,不必太過擔心。”
“是……”張良拱手,深吸一口氣,穩住情緒。
但是,他一閉上眼睛,腦海中就出現那個寒冷的冬季,衣衫褴褛,穿着破爛的草鞋,身上凍得青一塊紫一塊,滿臉髒污,眼睛卻猶如星辰般閃耀,揚言要猶如先祖一般名留青史,還主動要爲扶蘇獻計的少年。
如此少年,不該如此,不該如此啊!
“還有一個問題!”趙驚鴻看向林瑾,“就是你林瑾,你的墨網辦事不利!”
“我?”林瑾滿臉驚訝地指着自己。
“沒錯!就是你!”趙驚鴻盯着林瑾,“墨網是幹什麽的?搜集天下情報!胡王庭已經被我們攻破,如今便是咱們大秦的土地,大秦的疆土,你的人是不是也該查明那邊的情況!如今胡人進攻上郡,你是一問三不知!不知道胡人從何而來,不知道胡人爲何而來,不知道他們爲何突然如此強大,這便是你的失職!”
“不是!大哥!我……”林瑾想要辯解。
“不用辯解!”趙驚鴻沉聲道:“在其位謀其政!你沒有想到這點,便是你的失職!”
林瑾滿臉郁悶,“那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還有!如今土地改制,世家們的反應如何?有哪些世家有了過激的反應,他們都有何動作,你了解嗎?”趙驚鴻問。
林瑾欲言又止,最後搖頭,“應該有監察到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沒有重視是不是!”趙驚鴻道。
“是……”林瑾很無奈。
“這邊是你的工作失誤,沒有将信息整理分類,預測風險!就算情報都到了你手上,你無法預測風險,不知道輕重緩急,不知道什麽事情該彙報,那便是你的失職!”趙驚鴻沉聲道。
林瑾點頭,“是!大哥教訓的是!以後我一定讓他們加強這方面……”
林瑾心中很郁悶,他沒想到,這件事情最後會延伸到他身上,自己挨了一頓訓斥。
扶蘇看着趙驚鴻,詢問道:“大哥,你是懷疑,這其中有世家的牽連?”
“不能排除這方面的問題!”趙驚鴻沉聲道:“本身六國餘孽就賊心不死,加上咱們這麽快推動土地改制,引起更多的世家心中不滿,他們有所動作也是正常的。如果說是他們勾結胡人,導緻了現在的問題,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!”
扶蘇聞言,猛地一拍桌子,沉聲道:“若是如此,朕定然不會放過他們!”
“讓人徹查此事,查出有哪些世家參與,夷三族!”嬴政沉聲道。
“對!”扶蘇立即應和,“若是讓朕查出來,必然要夷三族,不僅要夷三族,還要将其祖墳踏平!”
趙驚鴻看着這爺倆,不由得感歎:這不愧是爺倆,也挺像的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