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劉浩存已經殺紅了眼,身上濺滿了鮮血,哪裏還有富家纨绔子弟的樣子,活脫脫像是一個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兵。
“誓與上郡共存亡,身後乃我妻兒父母,是我同族同胞,甯死不退半步!”劉浩存也舉着長劍怒吼。
咻!
一支箭羽射來,直接紮在了劉浩存的胳膊上,疼的劉浩存嗷的一聲慘叫,連連後退幾步。
但是劉浩存眸中滿是殺意,一咬牙,直接将箭給拔掉,怒視前方,“瑪德,敢射老子,老子今天宰了你們!”
說着,劉浩存又沖了上去。
其他士兵也紛紛怒吼着跟他們厮殺。
手持長槍的胡人宛若是刺猬一樣,誰敢沖上去,就會被捅一個透心涼。
但就因爲如此,等槍頭上挂了兩個人,他們的長槍就舉不起來了,隻能丢掉長槍,拔刀拼殺。
然後,豁口越來越大,沖進來的胡人越來越多,就像是不怕死一樣。
“郡守!”一名跟在百裏無名跟前的士兵沉聲道:“您看那些人,似乎不是胡人!”
百裏無名這才注意到,這些人人高馬大,身體壯碩,皮膚或紅或白,毛發旺盛,雖然跟胡人有些相似,但是膚色卻相差甚多!
這根本不是胡人!
如此不要命的沖鋒,這怕不是胡人抓來的奴隸!
百裏無名咬牙,“竟然讓奴隸上來送死!”
他不知道胡人從哪裏抓來了這麽多的奴隸,但是如果讓奴隸這麽送死的話,消耗的隻能是他們的士兵,拿奴隸的命來換他們士兵的命,真是打的好算盤啊!
“郡守!如今城牆被砸出缺口,外面的胡人都像是瘋了一樣進攻,今日他們勢必要破城啊!若是讓他們入城,咱們上郡百姓就完了啊!”士兵喊道。
百裏無名回頭看向遠處抱着自己孩子驚恐地看着這邊的百姓,一咬牙,沉聲道:“傳令下去,所有弩箭手弓箭手全部去城牆上集合,射殺所有企圖靠近城池的敵軍。集結所有兵力,開城門,進攻敵軍!另外,将粟米粥攪拌石塊,準備填補缺口!”
随着命令下達,士兵們立即變動,所有弓箭手弩箭手全都湧上城牆。
工匠也将粟米粥混合石塊,準備上去填補缺口。
但是敵軍進攻很是兇猛,不斷有敵軍闖進來,工匠們壓根沒機會上前。
“再這麽下去,城牆缺口越來越大,倒塌也是早晚的事兒啊!”士兵們滿臉擔憂。
百裏無名看了看四周,一咬牙,背起籮筐,怒吼道:“兄弟們,今日守城,不僅是守城,更是守着我們妻兒老小的性命,守着我大秦江山,守着我族人尊嚴!若城破,妻兒老小被殺,女子被辱,乃我男兒之恥!今日,可身死,而城不可破,諸位将士,不懼生死者,随我一起,以血肉之軀,堵這城牆缺口!”
說完,百裏無名就朝着缺口沖了過去。
士兵們見狀大吃一驚。
這樣沖過去,必死無疑啊!
“郡守!不可啊!”
“快回來!”
士兵們連連驚呼。
看着那瘦小的身影,背着大大的竹筐,沖入那火光和煙霧之中,士兵們的眼眶濕潤了,百姓們也紛紛踮起腳尖,滿臉的擔憂。
“瑪德,郡守小小年紀就不畏生死,我們特麽還怕什麽!”
“若城破,我們都得死!若死,當死得其所!”
“聽聞郡守剛生了兒子,就有如此血性,我們若不敢去,便是孬種!”
“給我一筐,郡守!俺來也!”
士兵們瞬間激起血性,紛紛背起竹筐,準備跟上百裏無名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