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府。
奶娘跪在地上。
張良和胡媚兒垂手站在一旁。
夏玉房抱着百裏忠君,滿臉掩飾不住的喜愛,已經在百裏忠君稚嫩的小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了。
一旁的嬴政看着夏玉房這副模樣,嘴角露出難以抑制地笑容。
“阿政,你看這小家夥,多可愛啊,小臉肉嘟嘟的。”夏玉房抱着百裏忠君讓嬴政看。
嬴政湊頭去看,百裏忠君立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夏玉房立即瞪了嬴政一眼,“你看你,都吓到孩子了!”
嬴政滿臉郁悶,“寡人什麽也沒做啊。”
“那應該是你長得太兇了。”夏玉房斷定。
嬴政歎息一聲,隻能認下。
夏玉房抱着百裏忠君輕輕晃動,百裏忠君立即就不哭了。
“子房,這小家夥倒是跟小無名很像,他現在寄在你名下了?”夏玉房問。
“是!”張良點頭,“無名是我的弟子,且世上早已沒有親人,隻有我這一個師父,自當我來收養。如今,忠君寄在我名下,由媚兒代爲撫養。以後,我和媚兒便是他的祖父、祖母。”
夏玉房聞言,不由得點頭道:“好,如此也好,至少他還有親人。無名那孩子從小一人長大,也不知道經曆了多少苦難。我師兄和父親爲他診脈,都斷言他僅有兩年壽命可活。那些日子對于他而言,怕是極爲難熬。我還記得,當初在渾懷障的時候,隻是爲無名做了一碗熱湯,那孩子便感動的泣不成聲,說我像他母親……”
夏玉房不由得落淚,張良微微低下了頭。
“他沒有感受過父母的疼愛,這小忠君也從小便沒了父母。但好在,他有你們,以後希望你們待他視如己出,如此,他也不會缺少疼愛。”
“無名,也可瞑目也。”
張良立即拱手道:“良,定當照顧好忠君,不會讓忠君受了委屈。”
夏玉房輕撫百裏忠君稚嫩的臉頰。
百裏忠君烏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看着夏玉房。
“受點委屈也沒什麽,男孩子的成長路途,都是充滿挫折的,男子也自當是越挫越勇,莫要将他保護得太好,希望他長大以後,可以繼承他父親的遺志,忠君報國,建功立業,有一番自己的作爲。”夏玉房看着百裏忠君輕聲道。
張良點頭,也覺得理應如此。
能成就大業者,沒有一個是足不出戶之人,更沒有一個軟弱之輩。
嬴政也上前,不過沒敢靠太近,稍微有點距離,看向夏玉房懷中的百裏忠君,沉聲道:“此子,以後成就,定然不凡。”
張良聞言,立即拱手,“謝陛下!”
有嬴政此言,那百裏忠君以後的道路就會平坦許多。
“張丞相!”範增走進來,喊道。
張良聞言不由得一陣蹙眉。
怎麽此人沒有通報就直接進來了?
不過,當看到範增是被司馬寒領着進來的,張良也就釋然了。
這雖然是他家,但現在他家的管轄權不在他手中。
範增在看到嬴政以後,立即拱手行禮,“臣,見過始皇陛下!”
嬴政看向範增,“你來此,所爲何事?”
範增立即拱手道:“回陛下,臣來此乃是爲了公務要和張丞相商議。”
夏玉房聞言,立即招呼胡媚兒和奶娘離開,将此處留給嬴政等人。
“那便說說吧。”嬴政淡淡道。
範增拱手,說道:“前線捷報,趙先生率軍破婁煩,占領婁煩國,而捷報中,趙先生提出,要将婁煩改爲牧馬場,陛下讓臣好好思考,于明日早朝,與百官商議,則前來請教張丞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