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後,後殿。
範增向張良拱手緻謝。
張良則擺手道:“不必謝我,此提議必然會受到百官的推崇,因爲對他們有利,隻是我沒想到,此計竟然施展得如此順利,乃是我所未曾想到的。”
扶蘇淡淡道:“無外乎利欲熏心,蒙蔽雙眼,忘記思考罷了。”
張良看了一眼扶蘇,沉聲道:“不過,我還是認爲,投機取巧者利益熏心者,自當受其懲罰!或許這其中,很多投機取巧的百姓或許損失慘重,但也隻是一次性損傷而已。如此一來,給了世家喘息的機會,他們必然會趁機坑害一波想要投機取巧的商人和百姓,到最後,反而他們可能全身而退。”
扶蘇聞言,不由得蹙眉,看向範增。
範增立即道:“丞相,你可知,很多商人和富農,他們爲了能夠從中賺取大量的錢财,很多人将房屋田産都售賣了,以此購買更多的宣紙再倒手賣出。因爲巨大的利潤,讓他們铤而走險。巅峰時期,他們一天賺的錢,就是他們售賣房屋田産的幾倍乃至幾十倍。但是,爲了賺取更多的利潤,他們拿着這筆錢,不斷買入賣出,循環往複,若是一旦收緊,宣紙價值暴跌,他們連抽身撤退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世家可以承受這種損失,但是百姓和商人不能。另外,加上發放的公告,多少可以制止他們一些,若是執迷不悟,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。”
張良歎息一聲,對範增道:“不要小瞧了他們的貪念,就算給他們機會,他們也不一定舍得割肉。”
範增點頭,“利益熏心者,早已被蒙蔽雙眼,這些人,并不是我們考慮的目标。隻是,能夠挽救一些家庭,就挽救一些吧。”
扶蘇緩緩道:“範增,你派人開設粥棚,搭建臨時住所,若是真的有太多人傾家蕩産,無處可歸,也有粥棚和臨時住所,爲他們緩解一些壓力,給他們一些喘息的空間。”
“是!”範增拱手道。
……
王府。
王爲和白彥亭坐在書房内,面色陰沉。
“白奉常丞,如今皇家對外出售宣紙,那麽我們以前所購買的宣紙,可就真的成了一文不值了啊!”王爲沉聲道。
白彥亭蹙眉,“若是能趁機賣出,倒還有機會,隻求不要虧的太多就行。”
“趁着宣紙對外出售的還不多,咱們先行出售吧!萬一店鋪開始大量供應,宣紙的價格必然會一落千丈。”王爲道。
白彥亭點頭,“趁着其他世家還未得到消息,先将手中的宣紙出售出去!”
“世家?他們消息可靈通的很呐!依我之見,将這些宣紙,打包出售給那些商人,最爲合适。”王爲一臉冷笑。
白彥亭蹙眉,“你想将風險轉嫁給他們?”
“沒錯!也省得麻煩。”王爲道。
白彥亭蹙眉。
他自然知道王爲的意思。
若是将宣紙出售給世家,後面宣紙一路崩潰,那些世家必然會找麻煩。
雖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但是多少會産生仇怨。
但是這些商人則不同。
他們身份卑賤,沒有後台,就算是虧了,知道是在坑他們,他們也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。
但白彥亭覺得自己做不出這種事情。
因爲這些商人無法承擔這樣的風險,到最後,便是家破人亡!
而世家可以承受這些,哪怕他們家的宣紙不往外出售,硬生生吃了這個虧,也不會傷筋動骨。
若如此,他不願意傷及商人。
因爲在他看來,那都是一條條人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