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詫異地看着秋芳。
胡王蹙眉,“此人辱我,爲何還要跟他們談?有什麽活好談的!”
胡王也是暴脾氣,他縱橫草原這麽多年,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對他。
秋芳盯着胡王,沉聲道:“父王,休怪女兒說話難聽,單憑那些戰馬上的裝備,還有秦人的兵器,我們能戰勝他們嗎?他們可是還有弩箭!更不要說瓦達開所說的那種器物,怎麽打?打的赢嗎?”
胡王雖然沖動,但卻不至于被憤怒沖昏頭腦。
正如秋芳所說的那樣,想要戰勝秦軍,很難!
就算是派遣出所有的戰士,以人海戰術戰勝秦軍,意義也不大,損失太大不說,後續秦軍何止百萬,他們根本打不過!
打不過該怎麽辦?
和談呗!
但是,要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内。
否則的話,一切将毫無意義。
“你想去跟他怎麽談?”胡王問。
秋芳略微沉吟,緩緩道:“不知道,但是……我會拼上我的性命,用我的一切,去跟尼古拉斯趙四談,哪怕他要殺我,我也要給東胡求取一線生機!”
“因爲,隻要晚一天,我們就多一份機會。他們大秦有的兵器,我們也能造!隻要将技術偷學過來,将他們士兵的裝備也裝備在我們士兵身上。甚至,我們還能偷取到瓦達開所說的那種器物!到時候,加上我們的士兵本來就骁勇善戰,大秦士兵未必是我們的對手!我們再打入大秦内部!”
“要知道,婁煩之所以覆滅,那是因爲收留了大秦的叛軍。說明大秦現在内部并不安穩,隻要我們稍微使用一些計謀,必然可以引發内部動蕩!”
“到時候,裏應外合,大秦必亡!”
胡王聞言,不由得拍手叫好,“好!不愧是本王的女兒,有本王當年的風範!”
秋芳聞言,心中暗暗對胡王翻了個白眼。
在他看來,這群人,包括他父王,全都是一群隻會在馬背上放牧狩獵的野蠻之輩罷了!有什麽計謀?懂什麽叫兵法嗎?
到時候,等她在大秦搞定一切,這個胡族女帝,她當定了!
瓦達開心中更是冷笑。
先不說胡王在計謀這方面差了多少,就連郡主這點心思,在趙将軍眼中也完全不夠看!
“瓦達開!”秋芳看向瓦達開,沉聲道:“我們現在就出發!”
瓦達開猶豫了一下,拱手道:“還請郡主容我換身衣服。”
秋芳這才注意到,瓦達開身上臭哄哄的,非常難聞,便點頭答應。
“父王,我也回去準備一下!”秋芳道。
瓦達開點頭,“本王派最精銳的士兵随你一同前往!”
“謝父王!”秋芳轉身離開。
兩個時辰後。
天色已經灰暗。
秋芳還是毅然選擇和瓦達開連夜出發。
她不敢耽擱,生怕那個喜怒無常的尼古拉斯趙四再變卦,提出更苛刻的條件。
此次,他們帶上了胡族最珍貴的禮物:綠松石權杖。
這是由一整顆綠松礦石雕刻而成的權杖,在胡族中,代表着無上的權力。
如今,她要将此物獻給尼古拉斯趙四,向其表示臣服,争取胡族存活的時間。
……
婁煩。
趙驚鴻書房裏點着燈,還在工作。
王離和韓信敲門進來。
劉錘跟在後面,兩隻手各提着一隻烤羊腿。
三人走進來,劉錘将左手中拿着的那根沒有被啃過的羊腿遞給趙驚鴻,“先生!你吃!”
趙驚鴻愣了一下,笑着搖頭,“我不吃,你吃吧。”
劉錘搖頭,“俺吃飽了,先生還沒吃,先生吃。”
趙驚鴻笑了笑,“你的意思我明白,但是我不餓,你吃吧,我飯量沒你那麽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