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,便是從白起坑殺四十萬降卒開始的,從秦國開始建立功勳制開始的。
爲了功勳的刀鋒,斬斷了貴族的脊梁,也斬斷了大家一直秉承的軍禮。
從那以後,天下便被鮮血籠罩。
但這話他們可不敢說。
不過曆史的軌迹總是這麽神奇。
真正說起來,周朝末年,諸侯并起,大家都想取而代之,都是想盡辦法想要斷了周朝的脊梁,斬斷周朝的國運。
甚至,秦武王嬴蕩爲了打破象征王權的‘九鼎’,選擇了代表了雍州的龍文赤鼎,宣示秦國取代周室的決心。
而真正讓軍禮破碎的,更是秦國,是功勳制,是白起坑殺四十萬降卒。
而如今,想要将軍禮給修正,并且繼續完善的人,竟然還是大秦,并且還是始皇的兒子趙驚鴻。
曆史,總是這樣給人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嬴政看向衆人,“諸位愛卿皆是我大秦棟梁,是我大秦核心支柱,今日聽諸位愛卿一席話,也是茅塞頓開。寡人承認,有時候驚鴻這小子總是出其不意,他總能走一步看好幾步,寡人有時候也很難猜透他的真實想法。”
“如今驚鴻不在,一些想法也是難以捉摸,請諸位前來,如此一解,寡人茅塞頓開。”
馮去疾急忙道:“陛下,爲陛下分憂,乃是老臣的使命!”
李斯也趕緊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啊,不論何時,李斯皆爲陛下所用!”
嬴政微微點頭,看向扶蘇,“你可明白了?”
扶蘇蹙眉,“父皇,既然大哥已經決定在上郡試點執行了,一切看效果不就行了。”
馮去疾和李斯聞言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,心中暗歎一聲。
嬴政蹙眉,“難道你要等他完全測試好了,再去想辦法嗎?”
“不然呢?”扶蘇淡淡道。
“難道你不會提前做準備?想要改變軍紀何其困難,哪怕上郡成功了,想要在全國推廣也是極其困難的。”嬴政沉聲道。
“朕知道!”扶蘇蹙眉道:“到時候大哥自然會告訴朕該怎麽做。”
“你……”嬴政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。
扶蘇蹙眉看着嬴政,“父皇,您又急什麽呢?你看不明白沒關系,大家想不明白也沒關系,朕現在明不明白更沒關系,因爲你們也隻能依靠猜測,可是,我有大哥啊!父皇,您隻是比朕先得到了情報而已,這不代表着大哥不會給朕寫奏折。到時候奏折連同密信,照樣會一點點,詳細地給朕講清楚,到時候朕自然明白,也會明白下一步該怎麽做。”
嬴政愣住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扶蘇。
李斯和馮去疾也愣住了。
他們還是第一次把事情不上心說的這麽理直氣壯。
張良拉了拉扶蘇,低聲道:“二哥,你别這樣,他們隻能靠猜,您可以直接獲得答案,這是不一樣的。”
張良的聲音很小,但在這小小的書房内,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。
嬴政眼角不住抖動。
馮去疾和李斯趕緊低下頭。
司馬寒更是已經退到了角落裏。
扶蘇看向嬴政,緩緩道:“父皇,朕愚笨,不如大哥般聰慧,所以需要人提醒,大哥這點就做得很好,時常提醒朕,朕也很願意聽從大哥的意見,這已然足夠。不知,父皇有何要提醒朕,指點朕的?”
嬴政閉上眼睛,深呼吸幾次,才緩緩開口,“你……你們幾人,協助扶蘇,簡化三大鐵律八項禁令,先給軍隊的規矩緊一緊,省的以後士兵們的意見多。要潛移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