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的屍體被完全的解剖了。
杜曉曦和部刑偵局法醫老王仔細的重新走了遍流程,确認了周安是服用藥物僞造的性瘾症。
“沒有新發現”,老王扶着額頭,“高廳長,我可以肯定,他生前的性經驗非常少,接近爲零。你看他的那裏……”
老王認真的分析了周安的那裏,什麽顔色、形态,高洋完全沒有興趣,杜曉曦倒是連連點頭,說今天學到了新知識。
但杜曉曦忽然指着周安的腎髒,“等等。”
說完,她再次仔細的檢查,停手時喊道:“他的腎髒已經衰竭!我還以爲是性瘾症的後遺症,你看……”
刑偵局的法醫連忙去看,最後也點點頭:“沒錯!是腎衰竭,他的壽命,可能隻有半年左右。”
衆人都不禁注視着周安的屍體。
如今他不是一具屍體,而是當面在跟警方說着什麽。
高洋默然,歎息一聲:“周家,有兩個好孩子啊!”
高洋取出周安的網購記錄單,說:“污名化自己,也要讓警方知道實情,周安啊周安,我今天才算是認識你。”
杜曉曦之前調查過鄭斯文,當時就搜集到了不少物證,交給了高洋,包括網購記錄。
忽然,杜曉曦看向網購記錄,“這裏面會不會有信息。”
這一查,果然發現了端倪。
周安的電腦上,網購記錄非常奇怪。
他自己将一些快遞号重點标注了,連讀都是九位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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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曉曦反複讀着數字,雙手托腮,發出奇怪的聲音:“這啥意思,周安想告訴我們什麽?”
張天方揉着腦袋;“密碼?不是;身份證,也不像啊;這是要哪樣?”
高洋卻指着中間的幾個數字,“1994/1995,這很像是出生的年份,21和22這麽接近——我想,這是學生證上的學号!”
高洋這麽一說,其他人恍然大悟,王莫涵連連點頭:“對!最後三位是所在班級,前兩位是屆别,難道說……”
杜曉曦也猜到了,緩緩點頭,“恐怕就是。”
隻有張天方還在撓頭;“什麽?你們倒是說啊。”
王莫涵:“你這還想不明白,周傑和徐聰因爲舉辦什麽問題被陷害?”
張天方脫口而出:“寄宿學校啊——哦,這些學号就是寄宿學校的,然後呢?”
杜曉曦無奈的搖搖頭:“大哥,你以後還是幹點沒技術含量的工作吧,顯然,根據三個學生的出生年份,按照時間推算,便是15歲左右,正好符合受害人的年齡。”
張天方哦哦了幾聲,“所以這是受害學生的學号,那我們該怎麽辦?”
高洋看向刑拓拔,“立馬找到這些學生,我想,她們一定知道内情。”
命令很快被執行,一天之内,發動警力兩千人,下午,就找到了第一個受害者。
高洋驅車趕往一個洗頭城,站在門口,王莫涵介紹說:“确認了,受害者叫王建華,29歲,原來錢塘縣平安寄宿學校的09屆學生,學号,現在洗頭城當小妹,家裏有個兒子,14歲。”
高洋:‘确定是14歲?’
王莫涵點點頭:‘沒錯,我查過教育系統的記錄,孩子沒爹。廳長,我們爲什麽不讓她去省廳詢問?你非要來洗頭城?’
高洋看着破爛的洗頭城招牌,說:“如果她回去,很快就會被知道,以聶繁花們的手段,她要麽在看守所自殺,要麽會翻供,你知道,聶繁花有這個能力。别忘了,王建華也好,其他學生也罷,在聶繁花面前,脆弱的好像蘆葦。”
王莫涵凝重的點點頭:“這些罪大惡極的敗類!”
高洋穿着便衣,走進去,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,叫來了一個名爲“蜜蜜”的技師。
‘65号技師爲您服務。’穿着清涼的蜜蜜喊道,手裏提着工具箱。
高洋揮手讓王莫涵出去,蜜蜜上前要給高洋脫鞋。
高洋盯着對方的木然但極力笑着的眼睛:‘王建華。’
蜜蜜猛然擡起頭,害怕的喊道;“什麽王建華,老闆你喊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