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心蓮開始是不同意的,說要征求下林海的意見,還擔心給他惹麻煩,可二肥卻說,要是征求意見的話,林海未必能同意,還不如來個先斬後奏,反正也不是誣告,說得都是事實,林大哥肯定不會挑理的。
林海萬萬沒想到,看上去憨頭憨腦,就長了個吃心眼的二肥,居然還是有這等見識,不禁笑着道:“你還挺機靈呢,居然還想到利用媒體的力量,這都跟誰學的呀?”
二肥晃着大腦殼子,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電視劇不都這麽演嘛,我隻是能吃,又不是真的傻。”
林海白了他一眼:“狗屁吧,誇你兩句,立刻就找不到北了!憑你和心蓮說得那點事,就能扳倒賀老六?你姐和心蓮他爹的案子,都是公安機關處理過的,你這麽一搞,等于是把矛頭指向了警方,這非但未必能扳倒賀老六,反而把問題複雜化了,動下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,如果電視台的記者把案子翻過來,那公安機關的臉往哪擱!”
二肥眼珠轉了轉,笑着道:“要不怎麽說,姜還是老的辣呢,賀大腦袋也是這麽說的,他的出場才是最關鍵的。”
林海一愣:“老賀說什麽了?”
二肥得意的一笑:“他可說了很多事,都是有憑有據的,連賀老六手下網羅的那些打手叫什麽,原來是哪的人,都一清二楚,還有賀老六跟派出所劉老屁互相勾結的事......”
林海一驚,連忙問道:“跟劉所長互相勾結?有證據嘛?”
“當然有啊,賀老六每年都給劉老屁上貢,遠的不說,今年春節就送了五萬塊錢,賀老六之所在老爺嶺橫行霸道,劉老屁就是他的保護傘!”二肥信誓旦旦的說道。
“扯淡,送錢這種事肯定是非常隐秘的,老賀怎麽可能知道呢?”林海冷冷的道。
二肥嘿嘿笑着道:“老賀的小姨子就在咱們鎮上的農村信用社,今年臘月二十七那天上午,賀老六從信用社提了五萬塊錢現金,下午的時候,劉老屁媳婦就來存錢了,就是那五萬,原封沒動,捆錢的紙帶上名戳就是老賀小姨子的。”
“這就能證明?你傻啊,銀行每天那麽多業務,怎麽證明存進來的五萬塊錢,就是賀老六取那五萬呀?”
二肥把眼睛一瞪:“咱們鎮上的信用社一天沒多少業務,一下取走五萬的,那天就賀老六一份!”
這......勉強算是個推論吧,林海正想反駁,手機突然響了,拿出來一瞧,竟然是楊懷遠打來的電話,于是連忙接了起來。
“你小子挺有本事的嘛,居然把李長軍給忽悠瘸了,他現在跟打了興奮劑似的,上蹿下跳,把市委宣傳部的陳部長都給搬出來了,明天陳永鋒将親自陪同幾位專家趕赴老爺嶺,這場面可謂空前絕後了啊。”楊懷遠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東遼市市委宣傳部部長陳永鋒,是市委常委,這樣的實權派人物爲了張大鼻子和關帝廟的事親臨老爺嶺,可見重視程度之高。
林海聽得出來,這番話裏隐隐有幾分贊賞的味道,于是膽子也大了起來,笑着道:“您不是指示過嘛,隻要結果,不看過程,于是我就敞開了忽悠呗。”
楊懷遠思忖片刻,很嚴肅的說道:“玩笑歸玩笑,林海,你想過嗎,萬一專家對那個關帝廟并不看好,你該如何收這個場呢?”
林海想了想:“實不相瞞,現在的局面,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,我也沒想到李長軍會搞這麽大陣勢,實事求是的講,沒做好相應的準備,退一步講,就算我有所準備,也沒什麽意義,因爲這麽大的局面,根本就不是我能掌控得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