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想了想:“對了,劉所長說過,在戰備通道裏發現了大量血迹,到底是不是田老虎的血呢?”
“已經取樣送檢了,結果還沒出來。”張警官說道:“但我估計不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田老虎沒死?”林海問。
張警官笑了下:“不是那個意思,我的想法是,如果田老虎真的被扁頭一夥幹掉了,他們有非常充足的時間處理屍體,怎麽會留下那麽明顯的血迹呢?”
這确實是個不好解釋的問題,林海聽罷,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。
半晌,他苦笑着道:“要怎麽說的話,還真不能簡單的把所有的事都算在賀老六的腦袋上。”
張警官點了點頭:“是的,其實,劉所長被殺,就已經的證明賀老六肯定不是主謀,他已經被直接送到東遼市看守所關押了呀,幕後雇主都進去了,扁頭他們還繼續行兇作案,這未免也太敬業了吧,而且,這招回馬槍實在是太絕了,打了所有人個措手不及,感覺這幫人對黃嶺警方的一舉一動都掌握的清清楚楚,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。其實,這也是我認爲他們很可能逃往縣城的主要依據,我相信老劉的判斷,咱們内部肯定有奸細。”
兩人正說着,忽見一群人從劉所長家裏走了出來,張警官見狀,連忙下車迎了過去。
縣局的劉副局長也在其中,他面色凝重的和張警官低聲耳語了幾句,後者連連點頭,然後迅速上了自己的車,調轉車頭,朝着縣城的方向疾駛而去。
劉副局長在不停的打電話,雖然聽不清楚說什麽,但神态異常焦慮和凝重,顯然,所談的事關重大。
林海沒有下車,隻是默默的觀察着。
很快,刑偵專家和衆警官紛紛上車離開,派出所的幾個人将劉家的大門貼上封條。看熱鬧的老百姓也漸漸散去,生活很快便趨于平靜。
連綿起伏的群山依舊松濤陣陣,晴朗的天空還是那麽湛藍,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,隻是少了個看上去有些懶散的老警察。
回到林場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。
由于商業林正在采伐作業,老高帶着人都去了現場,二層小樓裏靜悄悄的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他進了辦公室,剛洗了把臉,手機便哇哇的響了起來。瞥了眼屏幕,見是李長軍的來電,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。
唉,這肯定是興師問罪的啊,其實也怪不得人家,換成是我,肯定也要發火的,哪有這麽辦事的呀!他默默的想。
出乎意料的是,電話接通之後,李長軍關切的問道:“老弟,你沒事吧?”
林海苦笑:“李哥,我還等着你發脾氣呢。”
李長軍歎了口氣道:“你現在是鴻運當頭,怎麽玩都成,我哪裏敢發脾氣呀。”
“鴻運當頭?我現在是焦頭爛額還差不多吧。”他苦笑着道。
“一會我再給你解釋,什麽叫鴻運當頭吧”李長軍笑着道:“你所說的焦頭爛額,我都知道了,現在整個東遼都傳開了,老爺嶺鎮派出所所長被滅門,上次你說,被卷入那起涉黑的案子裏了,我沒來得及細問,得知消息後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是不是也有危險呢?”
“确實有危險,殺害派出所所長的歹徒給我發信息,讓我滾出老爺嶺,否則,下場就和那個派出所所長一樣。之前,還拿家人威脅過我。”他緩緩的說道:“我剛剛還在想,好不容易有了個建功立業的機會,結果還惹了一身麻煩,真是愧對李哥的重托和信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