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駕車緩緩而行,剛拐過一個彎,便見蘇曉宛急匆匆的迎面走了過來,于是連忙降下車窗,笑着打了個招呼。
蘇曉宛上了車,煞有介事的說道:“恩公駕到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啊!”
“你可别總提這點事,搞得我壓力很大。”他連忙說道。
蘇曉宛則一本正經:“古語有雲,受人滴水之恩,當以湧泉相報,更何況你救了我的命呢!今天又驅車兩百公裏趕過來,按理說,我都該在大門外迎候才對,可這夕照太陽實在有點熱,于是就偷了個懶,怎麽會給你造成壓力呢?”
林海苦笑:“怎麽沒有壓力,你總恩公恩公的,太正規了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呀,可是,不叫恩公叫啥呀,難不成喊你恩母?”蘇曉宛調皮道,說完,自顧自的咯咯笑個不停。
“什麽恩公恩母的,直接喊林大哥不就完了嘛!”
“本小姐批準你這個合理化建議,說實話,我喊着也累。”蘇曉宛說完,一眼發現了後排座位上的鮮花和水果,不禁皺着眉頭問道:“這是搞什麽名堂?”
“我第一次來領導家,總不能空着兩個爪子吧?”林海讪笑着道。
蘇曉宛一本正經的道:“大哥,今天設宴是爲了答謝你呀,你買這麽多東西,讓我們情何以堪呀,這順序不是搞颠倒了嘛?再說,這大白天的,你拎着兩大兜子水果,萬一讓别有用心的人誤會了,以爲是拎着兩大兜子金條怎麽辦?我爸爸怎麽跟組織解釋呀。”
面對說起話來跟機關槍似的蘇曉宛,林海真有點招架不住,隻好笑着道:“那怎麽辦,買都買了,難道還能扔了呀。”
蘇曉宛想了想:“好吧,花我留下,但那些水果你自己留着吃吧!”
林海有點撓頭,正打算再說點什麽,蘇曉宛卻指着不遠處的一棟二層别墅:“到了,這就是我家。”
林海定睛望去,從建築風格上看,這棟小别墅應該是上個世紀建造的,格局有些落後,門前的小院也就三十多平方米的樣子,與孫國選在洋河林場的中式四合院相比,簡直不可同日而語。
讓他頗感意外的是,院子大門外停着一台路虎,這種價值百萬的豪車出現在省領導住宅小區,本來就有點惹人注目,而尾号三個九的車牌更是異常紮眼。
這輛車......怎麽好像是程輝程大師的呢?林海默默的想,幾天前,就是這台車和豐田考斯特一起出現在黃嶺的。
難道程大師跟蘇鵬也有關系?想到這裏,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。
在蘇曉宛的堅持之下,水果最終還是被留在了車内,他隻好捧着鮮花邁步蘇家的大門。
進屋之後才發現,相比外面的陳舊,房間裏的裝修還是很高檔的。
腳下是厚厚的純毛地毯,走在上面,沒有一點聲音,客廳的真皮沙發,一看就是進口貨,做工極其精良,其它陳設雖然簡單,但每件都非常考究。
“不好意思,你稍微等下,我爸樓上還有個客人。”蘇曉宛輕聲說道。
林海連忙點頭稱是,規規矩矩的在沙發上落座。
家裏的保姆端來茶水和水果,蘇曉宛則一陣風似的上樓去了。不大一會,拉着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。
“媽,我給你介紹下,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黃嶺的林海林大哥!”蘇曉宛介紹道。
林海聽罷,知道這位就是蘇夫人,連忙站起身,畢恭畢敬的問好,蘇夫人非常謙和,絲毫沒有高官夫人盛氣淩人的派頭,與林海握手之後,便在沙發上坐了,聊起了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