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着,我馬上回去。”林海不敢怠慢,轉身便往大廈外跑去。
此時此刻,他并不知道,自己與死神擦肩而過。
就在他接聽電話的時候,扁頭和撈仔從1202的房間裏走了出來,兩個人都經過精心僞裝,帽子壓得很低,幾乎遮住了半張臉,扁頭還戴了副眼鏡,看上去很斯文的樣子。
如果林海沒接電話,出電梯的那一刻,應該正好和扁頭相遇。
兩個人沒坐電梯,而是選擇了樓梯步行,一直下到地下車庫。觀察一番,确認沒有什麽危險之後,這才直奔着停放在角落裏的一台捷達轎車而去。
撈仔駕車駛出地下車庫時,林海剛好攔停了台出租車。都市繁忙的夜幕之下,雙方都沒注意到彼此,各自朝着自己的歸宿而去了。
也許,這就是生活,冥冥之中,似乎有一隻大手在撥弄着每個人的命運軌迹,不經意之間,便導演了人世間的悲情與歡樂,令人無法捉摸。
林海在車上的時候,一直和王心蓮保持着通話,邊詢問狀況,邊柔聲安慰,并讓她穿好衣服,随時準備出發。到了樓下,他沒讓出租車離開,而是快步上樓,直奔家而去。
打開家門,卻見王心蓮面色蒼白,表情很是痛苦,不由得大驚失色,也顧不上說什麽,趕緊攙扶着她往外走去。
到了醫院,在急診做了一番檢查,得知并無大礙,林海這才稍稍放心了些。
醫生解釋說,懷孕初期,随着子宮的增大,會拉扯周圍的韌帶,并産生腹痛,這種情況因人而異,有的症狀比較輕,而有些人症狀則要嚴重些,王心蓮就屬于後者。
雖然痛感強烈,但屬于正常現象,一般無需處理,隻能回家靜養,随着身體适應,症狀很快會自行消失。
王心蓮聽罷,有些愧疚的道:“早知道是這樣,就不折騰你了。”
“傻大蓮,這可不是鬧着玩的,你早就該給我打電話的。”他皺着眉頭道。
王心蓮幽幽的歎了口氣:“我知道你應酬多,但凡能忍住,就不會告訴你的。”
林海心中滿是愧疚,也不再說什麽,隻是小心翼翼的攙扶着王心蓮往醫院外走去。
“你别這麽緊張,其實,你回家的時候,就不那麽疼了,要不是你非逼着,我都不想來醫院了。”王心蓮笑着道。
回到家,王心蓮的疼痛症狀又減輕了許多,身上不難受了,人就有了精神,見林海喝了不少酒,便張羅着燒水沏茶。
林海當然不肯,硬是把這個閑不住的女人摁在了床上。
“從現在開始,你什麽都别幹了,醫生不是說了嘛,靜養休息,就老老實實的躺着吧。”他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以後,除非實在有事推不開,晚上我不出去了,就在家陪你。”
話雖然說得挺好,但他自己也很清楚,秘書這個崗位,晚上按時回家是不現實的,别說是李慧這種工作狂,就是換成别的領導,也照樣很難按點下班。
王心蓮聽罷,卻微笑着道:“我又不是面捏的,沒那麽嬌貴的,而且,我還想跟你商量下,打算明天回黃嶺呢?。”
“不行!回去幹什麽呀,在東遼,我就算再忙,至少一個電話能跑回來呀,回了黃嶺,誰照顧你?”他道。
王心蓮卻不以爲然:“我啥事沒有,也不需要别人照顧呀,今天二肥來電話,說是中夏的技術人員需要一些林場的資料,這些東西平時都是我經管,别人也不知道放在什麽地方,翻了個亂七八糟,有的還沒找到,我在這兒整天閑着沒事做,你又那麽忙,還不如先回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