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光見林海的态度非常堅決,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,從二十萬中抽出一捆遞過去,林海伸手接過,然後拿出手機,給機關車隊的安全員打了個電話,讓他開車帶着陳大光去4S店修車。安排好一切之後,說了聲再見,便轉身回去了。
吃完中飯,他把情況和李慧彙報了下,并把一萬塊錢也還了回去。
李慧沒說什麽,隻是讓他好好查一查高瓴公司的背景和現狀,如果确實有問題,馬上把投标保證金返還,然後取消其投标資格。
從李慧那裏出來,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,抓緊時間将這三天積壓的工作處理利索,正打算去建委找龐曉剛,手機忽然響了,拿起來一瞧,來電話的竟然是常力,于是連忙接了起來。
“有什麽吩咐?常處。”他問。
常力咳嗽了幾聲,說道:“有點事,想跟你聊聊,怎麽樣,有時間嗎?”
他想了想:“有啊,你還在東遼嘛?”
“嗯,我在市人民醫院。”常力說道。
“你怎麽了?是身體......”
話還沒等說完,就被常力打斷了:“别大驚小怪的,我有點發燒,打個吊瓶而已。”
林海皺着眉頭:“我的常大處長,你的那病是打個吊瓶能解決的嘛!工作要緊,身體也很重要呀,不能玩命吧!”
“你咋這麽磨叽呢!”常力笑着道:“皇上不急太監急,我自己都病,自己有數,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,趕緊過來吧,急診觀察室。我等你。”
他歎了口氣,放下電話,跟李慧打了個招呼,借口要回家歸置下,便急匆匆的出了市政府,攔下台出租車,直奔市人民醫院。
在急診樓前下了車,還沒等往裏走,卻忽聽有人喊他的名字,定睛一瞧,隻見常力正蹲在樓外的樹下,笑吟吟的朝他招手呢。
“不是在打點滴嘛?蹲在這兒幹什麽?”他走過去問道。
常力笑着道:“廢話,打完了呗,腰有點疼,随便找個地方蹲會。”說着,起身拉着他繞過急診樓,在後院的一個長椅上坐了,然後才緩緩說道:“找你來,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的。”
“什麽事?”林海問。
常力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着頭,沉思片刻,然後才緩緩說道:“我昨天去黃嶺了。”
林海一愣,直勾勾的盯着常力,試探着問道:“然後呢?”
常力微笑着說道:“然後,我去北溝鎮小胡嶺村,拜訪了下你母親。”
林海忽的一聲站了起來,可想了想,又緩緩坐下了,平靜的道:“哦,那謝謝你啊。”
常力輕輕歎了口氣,說道:“你母親是個非常善良慈祥的老人,身體很好,也很健談,我們娘倆盤腿在炕上唠了一下午,晚上,老人家還非要留吃飯,手擀面條,好吃!”
林海沒吭聲,而是掏出煙來,卻并沒遞給常力,而是自顧自的點上一根,平靜的說道: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常力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微笑反問道:“你就不好奇,我和老人家這一下午,都唠了什麽嘛?”
林海笑了下:“這有什麽可好奇的,一個農村老太太能聊什麽,無非就是家長裏短呗。”
常力點了點頭:“是啊,老人家耳不聾眼不花,記憶力非常好,連你小時候淘氣的事,都記得一清二楚。我說你怎麽能把扁頭搞定呢,鬧了半天,居然還是個練家子,差點成專業運動員啊,扁頭這個貨,橫行多年,做夢也想不到,竟然遇到了個搏擊高手,死的一點都不冤!”
林海默默聽着,一言不發,隻是一口一口的吸着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