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給你的照片呀?”孫國選問。
“是化工廠保衛科的老楊給的,他說......”
話還沒等說完,孫國選突然薅住王山海的頭發,強迫他仰起臉,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:“看着我!”
王山海不敢直視,隻是瞥了眼,又連忙将目光低垂。
孫國選說道:“我給你半分鍾的考慮時間,想好了再說,如果敢信口開河,就換個地方,給你好好熟下皮子。”說完,松開手,轉身回到了座位上,将手中半截香煙掐滅,又點燃根新的,然後看了眼手表,冷冷的說道:“還有十五秒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王沖插了句:“王山海,我給你介紹下,這是咱們市局的政治部孫主任,他親自來提審,是打算給你機會的,你要好好把握哦。”
王山海也不吱聲,隻是低着頭,蹲在角落裏,身子幾乎抖成一團。
“時間到了!”孫國選說道:“怎麽樣,想好該說什麽了嗎?”
王山海連連點頭:“想好了,想好了。”
孫國選嗯了聲,把身子往後仰了下,說道:“這個态度還差不多,告訴你,林副區長今天過來,是給你講情的,你要抓住這個機會,否則,你的事就不是很好辦咯,暴力襲警,殺人未遂,打你個無期,也不冤吧。”
“報告,我沒殺人啊......”王山海苦笑着辯解道。
“廢話,你要真殺人了,就不是這個待遇了,我說得是殺人未遂,告訴你吧,臭魚已經把你倆預謀殺人的事都交代了,再加上那把槍,定你個殺人未遂有什麽不對嗎。”
“臭魚招什麽了......”王山海問了句。
孫國選把眼睛一瞪:“臭魚招什麽,和你有關系嗎!”
王山海立刻低下了頭。
孫國選又道:“老子沒時間跟你耗。要說就痛快點,别磨磨唧唧的跟他媽的擠牙膏似的。”
王山海想了想,苦笑着說道:“可是......要我說什麽呀?”
“說你和臭魚是如何謀劃殺害林副區長的,方案是怎麽制定的,具體打算如何實施,背後指使是誰?”孫國選說道。
王山海咧着嘴道:“孫主任,天地良心,我真沒想殺人啊,我也沒那個膽兒呀。”
“我操!你的意思是,公安機關冤枉你了呗?”
“不是冤枉,可能是有點誤會吧......”
孫國選冷笑一聲:“誤會,你可真敢往臉上貼金,槍和子彈擺在那兒了,你說是誤會,能說得過去嘛!”
王山海實在沒招兒了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不停的磕着響頭,哭着說道:“我真沒撒謊,我隻是想吓唬下林區長,根本就沒想殺人的。”
孫國選冷冷的盯着他:“起來!”
王山海吃力的爬了起來,看得出來,他的腿上似乎有傷,而且傷得不輕。
孫國選轉身對林海說道:“看到了吧,林副區長,不是不給面子,就這個貨,一點不識擡舉,你還想把他保出去,這可能嗎?”
一聽這句話,王山海仿佛看了希望,他連忙轉向林海,哭咧咧的說道:“林區長,我求您了,您給指條道兒吧,您讓我說什麽,我就說什麽。”
“放屁,這叫什麽話!”孫國選直接打斷了他:“讓你交代問題,你讓人家給指哪門子道兒呀,實話實說,實事求是,懂不懂?”
“我懂.....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麽?”
“可是,楊科長就是說,想要卸林區長的一條腿或者胳膊啥的......”
孫國選冷笑一聲:“卸胳膊卸腿還用槍呀?!你糊弄誰呢?”
不知道是着急還是心虛,王山海的額頭上滿是黃豆粒大的汗珠子,他低着頭,思忖良久,最後長歎一聲道:“林區長,您真能保我出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