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俊連忙答道:“我一定早早的去省委,向鄭書記報到。”
鄭東方說了一聲好,便挂斷了電話。
張俊心想,手撕鋼的研制,正愁沒有突破口,如果能和德國人談妥,那将是一次彎道超車的機會!
他放下手機,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誠了許多,見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自己,便神色自若的道:“你們喝,我下午還有重要的彙報,就不喝多了。”
省委鄭東方書記!
對張俊這個層級的人來說,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。
别說對孟衛東等人了,他們想見鄭書記一面,都是求而不可得。
鄭書記居然能主動給張俊打電話,還能召見他!
可見張俊在省裏的人脈、圈子、關系,非同凡響!
他在孟衛東等人心目中的地位,直線上升!
衆人雞啄米似的點頭,笑道:“當然,當然,張市長有要緊事情要做,不能多喝。張市長,我們敬你,你随意,我們幹了。”
張俊端起杯子,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。
孟衛東等人,對張俊的态度,變得更加小心謹慎,更加熱情。
這群糙漢子,聊天說話,倒是很對張俊的胃口,大家相談甚歡。
吃過飯,張俊和孟衛東握手告别,道:“難得和大家相聚,今天這餐飯,我請客。”
孟衛東笑道:“張市長,你這是打我們的臉了不是?我們能請到張市長賞臉吃飯,是我們的榮幸!怎麽可能讓你破費?”
張俊也不堅持,說了一聲謝謝,便即離開。
孟衛東眼裏精光一閃,對身邊幾個人說道:“聽好了!我之前吩咐你們的事情,趕緊去做,今天下午我就要出結果!把那個肇事逃逸的司機給我抓回來!”
衆人都知道,這件事情,和張市長有關,于是凜然說道:“明白!”
且說張俊開着車,看看時間還早,便想回家休息一下,下午才有精力去應酬。
他忽然看到街邊停着一輛眼熟的交警摩托車,剛才見過面的那個霍思桐,趴在車子上,一動不動。
張俊本不想管她,車子開了過去,但他從後視鏡裏,看到霍思桐還是一動不動,心想她不會出事了吧?
他靠邊停了車,小跑回來,輕輕推了推她,喊道:“霍小姐?霍小姐?你沒事吧?”
霍思桐一動不動。
張俊抱住她,小心翼翼的擡起她,隻見她臉色绯紅,雙眼緊閉,兩眉之間凝結着痛苦神色。
“霍小姐?”張俊吃了一驚,用力掐住她的人中穴,又掐她的虎口。
霍思桐抖了個激靈,微微睜開雙眼,醉眼迷離的道:“我想睡!”
張俊哭笑不得,道:“你不能喝酒,逞什麽強?你家在哪裏?我送你回家吧?”
霍思桐喔喔兩聲,身不由己,軟趴趴的倒在張俊懷裏。
張俊叫苦不疊,心想自己就不該管這攤子事!
可是任由她睡在摩托車上,要是摔下來,那可能要出大事!
張俊又于心不忍。
他抱着霍思桐,走到自己車子邊,将她放在車後座上,問道:“你家在哪裏?我送你回家!”
霍思桐蜷縮在座位上,雙手枕着臉,并不說話,似乎又睡着了。
一個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女人,空腹之下,一連喝下三兩多的高度白酒,對人身體的損害是破壞性的。
最直接的後果,就是嗜睡。
張俊摸摸她的額頭,又給她把了把脈,知道沒有大的問題,睡一覺醒來,酒應該就消了。
可是她沒說家在哪裏,送她到哪裏去呢?
張俊也沒有辦法,隻能把她帶回了家。
他抱着霍思桐,走出喜盈門小區的電梯。
可巧看到對面的兩個空姐出門。
趙雅妮見張俊抱了個美女回來,咯咯笑道:“喲,這是你女朋友嗎?好像不對吧?你上次帶回家的,不是這一個!”
張俊尴尬的一笑,沒有回答。
葛青青抿着嘴,偷笑道:“他好風流啊!有錢人就是會玩!這個可是女交警呢!”
張俊知道她們誤會了,也懶得解釋。
他騰出一隻手來,打開門鎖,抱着霍思桐進了屋,将她放在次卧的床上,幫她脫了鞋子,拿過被子蓋在她身上。
張俊來到客廳,擰開一瓶礦泉水,一口水喝完,上了個洗手間,回主卧小睡了一會兒,起來見霍思桐還在睡,便留下一張紙條,然後離開了家。
他在下午兩點鍾之前,趕到了省委,來找鄭東方。
鄭東方接見了張俊,兩人談到手撕鋼的項目。
張俊抖擻精神,詳細的向鄭東方介紹了臨溪市鋼鐵廠手撕鋼項目。
鄭東方聽完,沉吟道:“張俊,我和德國方面商量了一下,他們願意入股,但是他們有一個要求,就是要占49%的股份,利潤均分,你覺得能接受嗎?”
張俊一愕,問道:“鄭書記,他們提供什麽樣的技術呢?”
鄭東方拿出一份會議記錄,遞給張俊,說道: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張俊看一目十行的看完,訝道:“這不行啊!他們說了,雖然提供技術,但技術并不能告訴我們,隻能由他們的人來操作。這樣的合作,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鄭東方點頭說道:“我也覺得有些過分,所以請你過來,我們下午再和他們進行一輪談判。你先想一想,我們在談判中,要保持哪些有利的條件,要提出哪些要求。你要思考的是,我們堅守的底線是什麽?如果超出這個底線,那就不必再談。”
張俊心想,德國人也不是容易忽悠的!
這麽好的技術,他們不可能輕易給我們。
但是,德國人又知道,如果能和臨鋼廠合作,那他們就能占領我國的市場!
他們既要市場,又不想出技術!
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?
張俊陷入沉思,思索接下來,要怎麽樣和德國企業談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