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正強對林國邦道:“我們進書房談事吧?”
林國邦說了一聲好,和高正強走進書房。
張俊讓林馨拿來紙筆,在紙上寫下一張單方,遞給楊敏芝,說道:“阿姨,這是治療肝火旺的偏方,連吃兩個療程,也就是十四天,應該會有大的緩解,如果還沒有根治的話,可以再多服用七天。”
楊敏芝略帶不悅的道:“怎麽了?你就這麽盼着我生病呢?”
張俊微微笑道:“阿姨此言差矣,我和林馨一樣,都盼着你身體健康,長命兩百歲,我們還想着,你退休以後,能到西州幫我們帶帶孩子,享受天倫之樂呢!”
楊敏芝白了他一眼:“你想得挺美,想得也挺長遠!你通過我的考驗再說這些大話不遲,否則隻會顯得你很輕浮!”
張俊點頭說道:“自古以來,一家有女百家求,我想追求林馨,當然是要經過阿姨這一關的。請你放心,不管有什麽樣的考驗,我都會接受,也會一一攻克,就像我不畏艱難,率隊攻克手撕鋼技術一樣。”
楊敏芝好奇的問道:“那個什麽手撕鋼,真是你發明出來的?你一個學醫的,怎麽還懂鋼材呢?”
張俊謙虛的笑道:“手撕鋼技術,國外早已有之,隻不過他們一直卡我們的脖子,不向我們開放這項技術,甚至連進口,他們也要提高售價。我并不懂鋼鐵技術,研制出手撕鋼的,另有一個科研團隊,我隻是居中協調,牽線搭橋。”
林馨怕母親輕視了張俊,補充說道:“媽,我這麽跟你說吧,手撕鋼技術,我國有幾家大型鋼鐵企業,都在暗地裏進行研發,但無一成功,有的中途放棄,有的毫無建樹。隻有張俊領導下的臨鋼集團,才不負重望,一舉研制成功!張俊居功至偉!他今天來京,也是特意向高伯伯彙報手撕鋼項目的相關工作。他還幫臨鋼集團,拿下了10億元的國家專項扶持資金呢!”
楊敏芝也是體制内的人,知道這件事情的重大程度,不由得有些訝異。
她尋思,單從人品才貌上來講,張俊的确算上乘之選。隻是可惜了,一來張俊出身寒微;二來級别太低;三來遠離京城;四來是離異之身;五來比女兒大了近一輪!
有這五條缺點,足以蓋過張俊所有的優點。
要知道,楊敏芝不僅是站在一個領導的角度來看張俊,更是站在一個丈母娘的角度來審視張俊!
她要從各個方面要求張俊,盡量做到完美無缺。
這也是每個丈母娘挑選女婿時會帶的有色眼鏡。
普通人家嫁女兒,還會三挑四選。
何況林家呢?
高正強和林國邦,談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。
等高正強離開後,張俊也起身告辭。
林馨送他出門。
楊敏芝喊住女兒,說道:“丫頭,等下回來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林馨抿着嘴道:“媽,有什麽事,明天再說吧!我要回去睡覺了。”
楊敏芝沉着臉道:“你不聽我的話了,是不是?”
林馨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:“将在外,君令有所不受;女在外,母命也有所不受!對不住了,媽媽!明天見!”
楊敏芝氣得肝火再次旺盛!
林馨才不管母親生不生氣,陪着張俊回酒店休息去了。
楊敏芝對丈夫說道:“你看看,你再不管管你的女兒,隻怕要成爲别人家的人了!”
林國邦莞爾而笑,道:“女大當嫁,女兒長大了都是要嫁人的,難不成,你願意讓她在家裏待一輩子?她真要待在家裏不出嫁,估計你更加焦急了!”
楊敏芝拉着丈夫的手,說道:“嫁人當然是要嫁人的,可是,張俊不行!”
林國邦沉吟道:“敏芝,我倒是覺得,張俊這人還算不錯。要不,我們再考察一下他?”
楊敏芝氣憤的道:“你也向着他?他是農民的兒子,我可以接受!他是南方省人,遠離京城,我也可以接受!他隻是一個小小的縣級處長,我也能接受!可是,他三十多歲了!還離過婚!就這兩條,我不能接受!”
林國邦輕輕一歎,說道:“你也看到了,女生外向,丫頭已經和張俊在一起,那你現在要棒打鴛鴦,豈不是硬拆一門親事?隻怕丫頭會恨你一輩子哦!”
楊敏芝咬着牙道:“她恨我一輩子,也強過她一輩子不幸福。”
林國邦怔忡道:“幸福?她若是嫁給不喜歡的人,那就是幸福了嗎?敏芝,我們都是過來人,感情之事,不可強求。”
楊敏芝煩躁的道:“國邦,你必須站在我這邊!不然女兒真的拉不回來了!你打電話,讓她回家,不能任由她跟張俊睡在一起!成何體統?”
林國邦臉色尴尬的道:“要打你打!新時代了,這種事情,我們當長輩的,怎麽好管?女大不中留,留來留去留成仇啊!”
楊敏芝不信這個邪,掏出手機,打給林馨。
然後電話裏傳來: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,請稍後再撥。”
楊敏芝無奈的放下手機,長長的歎息。
第二天,林馨又請了一天假。
這是張俊要求她請的假。
張俊帶着林馨,來到二環内的一個樓盤。
林馨知道他要幹什麽,說道:“你不會真的想買房子吧?我媽說的話,在我這裏不算數!你不用買!”
張俊握着她的手,誠懇的說道:“我說過,我一定會讓你媽媽滿意!我要通過他所有的考驗,堂堂正正成爲你家的女婿,把你明媒正娶,娶進我家門!”
林馨心下感動,說道:“可是京城的房子很貴的!要不我們到四環外看看吧?那邊的房價低得多。”
張俊沉着的說道:“沒事,咱們就買二環内的房子!我有錢!”
然而這邊的房價,還是出乎張俊意料之外的昂貴!
隻見售樓處的外牆,拉着長長的條幅,上面寫着售價和電話,每平方米,高達7萬8千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