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俊松開捏住胡偉下巴的右手,扭頭就走。
衆人無不錯愕。
就連犯人胡偉,也覺得莫名其妙。
張俊走到門口,忽然喊了一聲:“張駿!”
就在崔慶民和孟衛東大感詫異之時,一聲“哎”傳了過來。
他們扭頭看向胡偉。
因爲剛才答應的人,竟然是胡偉!
張俊霍然轉身,冷笑道:“胡偉,你就是張駿!去年十月初,你在京城作案,用的也是滅門的手段!”
審訊室裏所有人都大吃一驚。
去年十月份的事情,又是發生在京城,崔慶民等人早就忘得一幹二淨了。
聽到張俊提及,崔慶民便恍然大悟,記起此事。
去年的确有一個名叫張駿的人,在京城犯下滅門大案,逃逸在外,當時發出了通緝令,南方省内,也進行過一番排查。
可惜的是當時并沒有抓到嫌犯。
現在時過境遷,隔了那麽久,每天大案小案不斷,忙個不停,再加上京城那邊并沒有催得多急,南方省公安系統的人,都已經把此案給遺忘。
誰能想到,那個嫌犯張駿,居然改頭換面,用假的身份,在南方省再次行兇!
昨天晚上抓獲胡偉後,市公安局的人,還沒有來得及進行其他比對工作,他們的刑偵方向,主要還是放在本市的滅門案上。
此刻他們駭然的看着張俊,不知道他是怎麽識破這個通緝犯的?
張俊緩緩轉身,似笑非笑的盯着胡偉,冷冷的道:“你很會僞裝!你不僅換了身份,甚至還做過微整容吧?”
胡偉吓得一個激靈,臉上的疲憊都消去了不少。
他像看到鬼一樣,看着張俊,牙關顫抖,失聲問道:“你、你是誰?”
張俊沉着說道: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誰!好好交待你的問題!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!你身上背着這麽多條人命,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配合公安機關,坦白你所做一切罪行!”
胡偉擰緊了眉頭,咬着牙道:“我反正是爛命一條,死便死了!我殺過的人,我認!”
張俊眉頭微挑,說道:“你隻是一個職業殺手,你和被殺的兩家人,并不存在怨恨和瓜葛,你是受人指使殺人!你或許有把柄在指使人手裏?或者是拿人錢财,替人消災?”
胡偉的喉結,上下滾動,撇過臉去,不敢和張俊對視,道:“不管是因爲什麽原因,都和你沒有關系!”
張俊在審訊員的椅子上坐下來,好整以暇的翹起二郎腿,說道:“你相信業報嗎?”
胡偉獰笑道:“我雙手沾滿了鮮血,什麽業報,果報,哪怕全部報應不爽,我也不怕!大不了就是一死!”
雖然胡偉承認了兩起滅門慘案,但此人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,不會輕易供出幕後指使人。
而張俊最想知道的,就是幕後指使人!
因此,張俊必須想辦法,讓胡偉說出幕後指使人來。
張俊緩緩說道:“去年十月,京城那個叫古二爺的,被你滅了門,你是在替人滅口!這次你又在本省犯案,也是在替人滅口!你造下的孽,其實都是幕後人指使你幹的。隻要你如實招供,你固有一死,但從輪回學上來說,你的罪孽,卻要減輕一大半。”
胡偉陰冷的道:“我這一世都沒活明白,哪管得了下個輪回?”
張俊沉着的道:“你不爲自己的父母、妻兒着想嗎?你犯下的孽債,将在他們身上得到報應!他們因爲你犯罪,永世擡不起頭來做人!死後也會因爲你罪孽深重,而不能進入人道輪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