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沛生家裏也講衛生,但如果來外人,一般是不會強行要求客人穿鞋套的,這樣顯得很沒有禮貌,也會産生很強烈的疏離感,大不了等客人離開後,多搞一遍衛生便是了。
不過他入鄉随俗,從容的穿上了鞋套。
高原也是頭一回來章明華家裏,雖然站在最後面,但他知道張俊要看什麽,于是高高舉起手機,緩緩移動,讓張俊看到章家的全貌。
張俊從視頻裏面,打量章明華的家。
和其他常委不同,章明華住在武裝部的大院裏。
這裏的保安和安全措施,比起市委家屬大院來,自然更勝一籌,環境也更加安靜。
房間是四室兩廳的格局,單位公房,沒有公攤面積,一百多個平方米的房子,看起來十分的寬敞舒适。
章明華老婆不在家,他一直被徐沛生監視着,也沒有機會通知家裏人。
紀委的同志請示過後,戴上白手套,開始四處查看。
房間隻有這麽大,很快就從頭到尾,查了個遍。
讓大家意外的是,房間裏面,并沒有什麽奢侈品。
就連家具家電,也都是市面上常見的國産品牌,連一件進口的家電都沒有。
至于什麽名牌包包,奢侈品手表,國外房産證件之類的,更是一件也無!
整個房間裏,最值得讓人玩味的,或許是櫃子裏那幾瓶名酒,還有幾條好煙。
章明華解釋道:“這些煙酒,是我自己花錢買的。我爸過幾天要過生日,我買來孝敬他老人家的。我這邊有購買時的刷卡記錄。”
紀委的同志看了一下購買記錄,還真是章明華刷的卡。
大家看向徐沛生。
這個結果,太出人意料之外了!
章明華的家,就跟普通官員的家一樣,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。
徐沛生搞出這麽大的排場,差一點就要派人把章明華的家給抄了。
結果呢?鬧了個大烏龍!
章明華家裏,什麽也沒有查出來。
難怪剛才在會議室裏,章明華表現得那麽憤怒。
這麽看來,章明華的确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呢!
隔着萬裏遠,張俊也感覺到了現場的氣氛十分尴尬。
章明華當然得理不饒人,沉着臉說道:“學君書記,你們查也查了,看也看了,我家裏并沒有你剛才所說的那些東西。我是個大度的人,我也不要求你當衆給我道歉,我隻求常委會上,大家給我當個見證,證明我是個清白之人就行。同時我也希望,類似這樣的事情,以後不要再發生了!有傷和氣嘛!”
袁學君的臉色,看起來和之前并無二緻,沒有太多的變化。
徐沛生更是一如既往的沉靜,他緩緩掃視章明華的家,說道:“這個家,除了過分幹淨整潔之外,的确沒有什麽好查的了。看得出來,明華市長一家人,是會過日子的,也很講究衛生。”
“主要是我老婆太過講究,其實我本人是很随便的。”章明華淡然的說道,“我也是從農村出來的人,從小在農村長大,天天跟泥巴、灰土爲伍,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?我一直覺得,人不必過分講衛生,人得适應環境才能生存嘛。愛衛生是好事,但有潔癖就不好了,會給生活添加很多的負擔。”
徐沛生點頭說道:“明華市長這話說得有道理,鞋子不髒,髒的是人心;空氣無毒,有毒的是病毒。”
章明華說道:“大家來都來了,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個飯吧?家裏正好有好酒好煙,先拿出來款待各位,至于我父親的生日,我到時再買便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