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烨的身影出現在了營帳外頭,讓沈容音的神經瞬間緊張了起來。
她太清楚這個男人這個時候過來找自己到底是爲什麽了,無非就是希望從自己的口中聽到自己承認是内奸的這件事情。
他從來就是這樣自負的人,自己心裏認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改變的。
不管是逼迫沈容音承認自己是爲了榮華富貴攀附上他這個王爺的,還是逼迫她承認自己确實配不上他這個王爺……
她何嘗沒有真正的愛過這個男人呢?
看着面前楚玄烨一步步逼近的樣子,臉上的神色帶着默然,一點兒别的感情都沒有。
沈容音算是徹底清楚一件事了,那就是楚玄烨确實是并不愛自己的。
她錯付了無數年,犧牲了無數愛着自己的人的性命,最後還是沒有落得個好下場。
這一世,她要好好補償這些人,而不是将時間全都花費在這個不值得的男人的身上!
“想清楚了麽。”
楚玄烨的身影完全擋住了沈容音能夠看見的,從營帳縫隙裏頭透進來的光亮。
她不願意擡頭看着這個男人,索性就連目光都不落在他的身上,而隻是将眼神落在營帳粗粝的地面上。
見到沈容音不回答,楚玄烨的心中不由帶着幾分怒意,用腳狠狠踹了一腳沈容音,而後憤怒的逼迫上前。
“你如今能留下性命,全都是因爲本王對你額外開恩!”
“你若是不回答本王的話,信不信本王當場取了你的性命!”
沈容音聽到這樣的威脅,隻是勾唇淺笑,眼神之中沒有畏懼害怕,有的隻是輕蔑和鄙夷。
“王爺當真是好大的威風,既然王爺已經認定了是賤奴通敵叛國,又引起了這場瘟疫的話,那賤奴不管回答什麽,王爺難道不是都會隻認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麽!”
“你……”
楚玄烨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的反駁,手裏的動作愣了一瞬,臉上也僵住了片刻。
不過緊接着而來的不是心虛,而是憤怒。
在這個軍營之中,楚玄烨的身份決定了他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。
整個西北,唯一還能和楚玄烨對抗幾句的,就是慕将軍。
聽到沈容音對他說的這些話,楚玄烨心中隻有權威被挑戰之後的惱羞成怒。
他今日能夠屈尊降貴的來這裏,是給這個女人幾分薄面。
若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第一個女人的份上,自己直接叫黑影處理了沈家就是了。
“你知道麽。”楚玄烨臉上的神色重新又露出幾分淺淡笑意,但是這笑容卻讓人覺得徹骨的寒意,“太後早就讓我處理掉你們沈家,若不是我覺得沈家有點作用的話,怎麽可能會留着你們一家的性命到現在。”
“你父親是尚書,你難道不知道通敵叛國是什麽罪名麽?”
“你以爲,你還有資本和本王對着幹,你們沈家還是從前的世家麽?”
這樣的話,楚玄烨自認爲足夠讓沈容音這個女人對自己屈服。
她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家人麽?
既然如此的話,隻要拿捏住她的軟肋,那麽很輕易的就能夠讓她屈服。
隻是楚玄烨沒想到,這樣的話若是第一次聽見的話,或許沈容音還會有些動搖。
但是這樣的威脅,她已經聽到過無數次。
如今再聽一遍,她除了覺得自己上輩子實在是愚蠢,沒有别的波瀾了。
“那奴便要鬥膽問一句了。”
黑暗之中,沈容音的眼神銳利而又明亮,讓楚玄烨不由一瞬心虛。
“太後爲何這樣着急除掉沈家,王爺難道沒有仔細想過麽。”
“呵,自然是因爲你們沈家……”
楚玄烨話說到一半,突然怎麽也說不下去了。
是啊,太後爲什麽非要将沈家這麽快處理掉。
若是沈家真的通敵叛國,那自然有國法律令,而不是非要借着他的手。
他是太後的親子,是太後最喜愛的孩子。
除非沈家是太後必須要讓最信任的人處理掉。
那就代表着,沈家對于太後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麻煩……既然如此的話,沈家當年……
“不!不可能!”
沈容音字字句句都在暗示,沈家回落到如今這樣的境地,都是太後在背後一手操控的,甚至于連楚玄烨都不知道這件事情。
這樣的說法,直接觸怒了男人的逆鱗。
他最厭惡的,就是有人給自己的母親,當今的太後扣上污名。
瞬間暴怒的男人如同一頭野獸一樣,扣住了沈容音的手腕。
“爲了引起本王的注意,你當真是不擇手段!”
“你既然這樣想要攀附本王,本王就成全你!”
“你瘋了!”
沈容音瞪大雙眼,她沒想到楚玄烨會突然對她動手。
隻是她今日受了傷,沒有多少反抗的力氣,掙紮的動作落在楚玄烨的眼中,也像是欲拒還迎一樣。
這個女人面對黑影的時候都能過招一二,卻在這個時候故意裝出柔弱無助的樣子,不就是爲了引起男人的保護欲麽?
想到這裏,楚玄烨手下的動作更是毫不收斂,粗暴至極。
沈容音隻覺得無限的屈辱。
她不明白爲什麽自己這輩子明明做出了和上輩子完全不同的選擇,卻還是逃不過楚玄烨的掌控,甚至連身體都不能完全屬于自己。
當初她也是爲了能給沈家讨到一個活命的機會,所以才會選擇成了楚玄烨的解藥。
她想不到有什麽更好的辦法,隻能屈辱的付出自己的身體。
這難道是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麽!
爲什麽……爲什麽她必須要受到這樣的懲罰。
“王爺!周大夫那邊有消息!”
外頭的人自然能夠聽得到裏頭的動靜,原本那兩個小兵還很是厭惡裏頭這個卑賤的女人勾引王爺的手段。
隻是這通報的消息很是緊急,兩個人也不敢制止。
好事被驟然打斷,楚玄烨有些不滿。
看着身下女人衣衫半褪,在透過的光亮之下雪白肌膚的模樣,他冷笑一聲,心想着讓她親耳聽到自己的過錯,正好讓她死了反抗自己的心思。
“說!”
他冷冷的聲音傳到營帳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