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不過讓陳昭感到奇怪的是,小黑這次上山格外的安靜,一下也沒叫過。
來不及時間多想,必須得先找到周二蛋和徐衛東兩人,先确保他們沒事之後再聊别的。
陳昭拿着獵槍不斷地警戒着周圍,同時餘光瞥着小黑的動向。
他看到小黑越往深山裏走,步伐越顯得猶豫,似乎是聞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般。
這越發讓陳昭覺得徐衛東他們有可能是碰到了熊瞎子,不然小黑不可能這麽小心翼翼。
就在陳昭和小黑繼續朝深山一步一步走去的時候,突然聽到一旁的樹叢中傳來了窸窸窣窣地聲音,似乎還有人躲在樹叢裏在講話。
“你小聲點,小心把他們給吓着了!”
“哎呀我知道,這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有些激動嘛!再說了你不也是靠的越來越近了嗎?!”
“我跟你可不一樣,要不是我,你能發現這些東西嗎?”
陳昭愣了一下,這分明就是徐衛東和周二蛋的聲音,他連忙扭過頭用槍管扒開了樹叢,卻看到陳凱他們也在這裏!
“你們幾個……趴在這裏幹什麽呢?!”
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周二蛋和徐衛東愣了一下,緩緩轉過了頭。
“昭……昭哥?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?”
“都怪周二蛋拉着我來了,我可沒想着偷懶啊昭哥!”
還沒等他們兩個這話說完,陳昭便看向了一旁的陳凱一行人。
他們兩個不知道自己上山是來幹什麽的情有可原,自己可是派了陳凱來找他們兩個,現在陳凱似乎也和他們同流合污了啊!
陳凱注意到陳昭的目光後,也愣了一下,“那個……昭哥,我說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,你信嗎?”
聽到陳凱這話,陳昭收起了獵槍,然後有些無奈地皺起了眉頭,緩緩開口說道:“他們兩個沒個正形也就算了,我讓你來找他們兩個,你能有什麽情有可原的?”
還沒等陳昭這話說完,一旁的周二蛋和徐衛東就對他比了個噓聲的手勢,然後示意他趴下來朝前面看去。
看到這一場景,陳昭心裏滿是疑惑,但還是按照他們所說的趴了下來。
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是吓了一跳,距離他們這裏大概五百來米的地方,居然有一窩狼崽子?!
陳昭愣了一下,然後看向了一旁的周二蛋,輕聲問道:“這是怎麽回事?你們怎麽找到這窩狼崽子的?!”
周二蛋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,“還得多虧了我眼神好,我和徐衛東上山的時候看到了草叢中一閃而過了一道黑影,以爲是什麽大型的獵物,我想着這個季節能碰到大型獵物可不容易,然後就叫徐衛東和我一起跟了上去。”
“我們一路追着那個黑影到了這裏,就發現了這窩狼崽子,而那道黑影正是母狼,母狼剛打完獵回來喂了狼崽子們之後就又走了,我就和徐衛東一直在這裏待到了現在。”
聽到周二蛋的這話後,陳昭看向了徐衛東,想要驗證這件事的真實性。
徐衛東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事情的确是這樣,陳凱他們來了之後我也給他們說了一遍,陳凱才留下跟我們一起看了起來。”
陳昭裝出了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,緩緩開口說道:“一窩狼崽子就能把你們迷成這樣,真是偷懶還給自己找借口!”
話是這麽說的,但陳昭也細細觀察了起來。
前面的這窩狼崽子大概有個三四隻,個個都已經長出了毛發,甚至連乳牙都快長了出來。
但是看起來身形有些瘦弱,應該是母狼投喂的不及時,或者是……
想到這裏,陳昭看向了周二蛋。
“你們來的時候隻發現了母狼嗎?公狼呢?”
周二蛋搖了搖頭,“從頭到尾我就隻看見了母狼,公狼不知道去了哪裏,一直沒露過臉,我估摸着要麽是抛棄了這窩狼崽子,要麽是外出捕獵的時候出了什麽意外吧。”
狼都是有血有肉的生物,一般不可能抛棄母狼和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,所以陳昭更傾向于第二個可能性,公狼在捕獵的時候不小心出了什麽意外,這才造成了現在母狼外出捕獵的情況。
想到這裏,陳昭不禁看向了一旁安安靜靜的小黑。
當初自己撿到這家夥的時候也是這個情況,父母雙亡,一窩狼崽子就剩他一個了,陳昭這才把他帶了回來,要不然小黑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的下來。
而陳昭看到小黑看向那一窩狼崽子的眼神裏面也是十分複雜,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一樣。
就在一群人還在專心緻志地觀察着前面的狼崽子的時候,絲毫沒有注意到這窩狼崽子的母親已經從身後悄悄接近了他們。
幸好小黑反應迅速,立馬掉轉了方向,死死地盯住了位于陳昭他們身後的母狼,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。
而陳昭也注意到了一旁小黑的異常,扭過頭也看見了那隻母狼。
他拍了拍周二蛋的肩膀,緩緩開口說道:“還看呢,人家家長都回來了!”
被陳昭這麽一提醒,衆人連忙回過了頭,立馬端起了自己手中的獵槍,想要瞄準眼前的母狼。
所幸陳昭眼疾手快攔下了他們,“先别開槍!人家孩子還在咱們後面呢,不可能不管他自己的孩子!”
聽到陳昭這話,幾人對視了一眼,然後各自放下了手中的獵槍。
小黑依舊死死地盯着那隻母狼,母狼的嘴裏叼着一隻剛斷氣的野兔,似乎是正準備帶給自己的孩子們,卻突然看到了這些突如其來的陌生人。
片刻的對峙之後,母狼放下了口中的野兔,然後好像是臣服了一般,卧倒在了小黑面前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昭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,一時間幾人對視了一眼,不知道這母狼是什麽意思。
一旁的周二蛋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,緩緩開口說道:“昭哥,小黑之前不是狼王來着嗎?這母狼不會是小黑之前的手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