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進去沒多久,他老婆就開始問我的情況,問我是誰,跟你是怎麽認識的,好像是忘記你剛才介紹過我一樣。”
“我原來還以爲是他老婆沒記住你剛才說的東西,但是現在看來,他老婆應該是得了什麽病,記不住多久就會忘,光是一個名字就反反複複問了我好幾遍。”
此話一出,陳昭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你确定?!”
高總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絕對的!而且你看她現在這樣子,像是剛知道自己兒子犯了大錯的樣子嗎?”
得到了高總肯定的回答後,陳昭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。
周村長的老婆現在的狀态看起來确實很奇怪,整個人像是沒經曆過什麽重大打擊似的,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兒子周榮川身上發生了什麽大事。
陳昭看向了高總,緩緩開口說道:“那高總你現在的意思是,周村長他老婆可能是因爲承受的打擊太大了,導緻她的大腦爲了保護自己,從而直接忘記了之前的事?”
聽到陳昭的推測,高總用力地點了點頭,“你描述的很符合周村長他老婆現在的現狀,這應該算是病嗎?”
陳昭嗯了一聲,“當然了,這算得上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了,但是我還不确定周村長他老婆究竟是不是患上了這種心理疾病,還得再确定一下。”
說罷,陳昭便帶着高總一起離開了廚房,坐到了周村長他老婆的身邊。
“嫂子,你還記得我是誰嗎?”
此話一出,周村長他老婆愣了一下,夾着飯菜的筷子愣在了半空中,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昭,“你是……”
聽到周村長他老婆這話,陳昭和高總對視了一眼,表情十分凝重。
高總在周村長他老婆面前擺了擺手,緩緩開口說道:“大姐,那你還記得我剛才去廚房是幹什麽去了嗎?”
周村長他老婆露出了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,像是在回憶什麽,但是半天回憶不起來。
“你剛才……說你喜歡什麽來着……然後就……”
看到周村長他老婆這副痛苦的表情,陳昭立馬開口攔下了她,“沒事了大嫂,先吃飯吧,吃完好好睡一覺,周村長馬上就回來了。”
此話一出,周村長他老婆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。
“周村長……是誰?!”
陳昭沒有讓周村長他老婆繼續思考下去,而是将她扶到了裏屋休息。
離開了裏屋後,陳昭無奈地歎了口氣,緩緩開口說道:“看樣子,周村長他老婆的确是患上了什麽心理疾病,周村長接下來這日子不好過啊!”
高總也歎了口氣,“這周村長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壞人,居然能接連攤上這兩件事,真慘啊!”
陳昭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“雖然之前陳家村與周家村之間有些過節,但是周村長并沒有犯過什麽大錯,現在兒子遠走,老婆還犯上了病,真不知道他這後面的日子怎麽過。”
就在陳昭和高總還在歎息周村長的遭遇的時候,周村長已經帶着水果罐頭廠占地補償的合同,離開了周家村村委會,回到了自己家。
推開家門,周村長就看着一臉凝重的陳昭和高總,不禁有些疑惑。
“怎麽了?我老婆剛才醒了嗎?”
陳昭和高總對視了一眼,然後來到了周村長身邊,緩緩開口說道:“周村長,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你老婆,但是你老婆她……”
看着陳昭十分同情的表情,周村長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,他将手上的合同直接甩在了陳昭手上,然後連忙來到了裏屋,看到了還在熟睡的自己老婆。
高總拍了拍陳昭的肩膀,示意陳昭跟他實話實說吧。
陳昭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周村長,畢竟他們兩個得天天生活在一起,哪怕是陳昭和高總現在不說,周村長也遲早都會發現這件事情。
于是陳昭深吸了一口氣,将周村長拉到了客廳裏面,坐在了他的對面。
“周村長,你老婆可能沒你這麽強的心理素質,她……她好像患上了某種心理疾病,剛才她起來過一次,我給她做了頓飯……”
陳昭将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周村長一邊聽着,一邊握緊了手邊的扶手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就在陳昭以爲周村長高血壓的毛病又要犯的時候,他連忙停下了自己的講述,拍了拍周村長的肩膀。
“周村長,我知道這對你打擊很大,但是你們家現在的現狀就是隻能靠你了,你可千萬不能倒下啊!”
周村長雙手掩面,無聲地抽泣了起來。
屋内的空氣十分甯靜,陳昭和高總隻能聽到一個快要五十歲的男人的抽泣聲,可謂是心如刀絞。
片刻之後,周村長放下了雙手,露出了變得通紅的眼眶,緩緩開口說道:“那……我老婆的這個病能治嗎?”
陳昭愣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,“我不清楚,我和高總畢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,具體怎麽樣,還是得去醫院看看情況。”
面對一連遭受兩次重大打擊的周村長,陳昭并沒有實話實說,但是根據現在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來講,周村站他老婆這種心理疾病,短時間内是絕對沒有被治好的可能性的。
哪怕是陳昭上輩子的記憶中,他也想不起來那些敢說完全能治好這種心理疾病的專家,就算是有,陳昭也把他帶不來啊!
聽到了陳昭的話後,周村長無聲地點了點頭,然後拿起了一旁占地補償的合同。
“這份合同……村委會那邊一緻通過了,我也簽字蓋了章子,你們拿去吧……”
看着周村長這副沮喪的樣子,陳昭接過了周村長遞來的合同,和高總對視了一眼。
高總蹲下拍了拍周村長的後背,緩緩開口說道:“周大哥,雖然我剛認識你沒多久,但是陳昭跟我講了你們家發生的事情,我表示十分同情。”
“畢竟咱們現在也是合作關系,你要是想給你老婆治病的話,我可以幫你問問情況,我們建工集團認識不少大醫院的醫生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