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交大後,薛睿的心情一直很沉重,倒不是因爲顧慕雪發現他和林若曦的事情而苦惱,更多是擔心顧慕雪的身體。
因爲上一世累死的緣故,他每年都帶林若曦至少做兩次全面體檢,背起了家長的責任,确保林若曦能健康成長。
至于顧慕雪他沒操過心,畢竟顧慕雪是全家的掌上明珠,自有人比他還要關心。
而他本身呢,閑暇的時候也自學了許多中醫藥基礎,知道人體很多器官都受情緒影響,比如隔空看個吃播甚至會影響腸胃系統正常運轉,從而導緻胃病……
現在他惹小妮子生了那麽大的氣,他不禁聯想起自己和小丫頭失蹤的時候,小妮子甚至擔心的吃不下飯。
這也是他買通顧慕雪室友的最大原因,他隻是想知道小妮子有沒有好好吃飯,别被他氣出病了。
……
下午,郵電大學操場外,薛睿和林若曦坐在車内,兩人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。
林若曦帶薛睿吃了飯,還在學校門口給薛睿買了冰激淩吃。
薛睿無奈的摸摸小丫頭腦袋,咬了一口後把冰激淩還了回去:“你自己吃吧,我還有事。”
現在高淑芬給她回了消息,說顧慕雪背對着衆人躺在床上,床下的桌子上有一份沒拆開包裝的食盒。
高淑芬:薛睿,你到底怎麽欺負慕雪了?不管我們怎麽問她都不說,有人爬上去偷偷看了一眼,慕雪枕頭濕了。
薛睿:都是我的問題,謝謝你了。
沒有照片,但薛睿光是聽描述就能想象到小妮子的絕望和無助。
可是他能怎麽辦?他身邊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還在舔他吃過的冰激淩。
他提心吊膽的給顧慕雪發了條消息:慕雪,好好吃飯,爲我這麽個王八蛋氣壞了身體不值得。
按下發送按鈕的一瞬間,薛睿心裏很緊張,生怕看到“紅色感歎号”。
還好,小妮子暫時沒有拉黑他。
隻一瞬間,薛睿居然看到了屏幕上有一行【對方正在輸入中】。
薛睿等了許久,都未曾有消息發過來。
薛睿:慕雪,你不吃我就跑你宿舍喂你【呲牙】
債主:别來,否則我會讓你找不到我。
薛睿看到這行字的時候,心髒好似被刺了一下,他聯想起上一世顧慕雪消失時自己的心情。
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,他不能接受這種事再次發生。
債主:小睿,你好好吃飯,别拿自己健康威脅我,我其實不恨你。
薛睿莫名的鼻頭一酸,要說現在世上最了解他的人,不是他的父母,也不是朝夕相伴的林若曦,正是被他傷透心的顧慕雪。
薛睿:好。
債主:我困了,想睡一會。
顧慕雪發完這句話後,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,床下的室友小聲讨論着下午軍訓時發生的趣事。
同學,朋友,戀人,還有未曾接觸過的集體生活。
這些都是她曾經向往的生活,如果今天沒發生這些事的話,她此刻應該也在床下和同學們談笑風生吧?
她不恨薛睿,也不恨林若曦。
薛睿當初态度卑微的時候,她一度聯想到薛睿是不是有了“外遇”。
對于“薛睿犯錯”,她雖然表面上很生氣,實際上并沒有那麽難以接受,她見過太多太多上流社會的人,這種事甚至已經不值得在背後讨論。
人性就是這樣的,面對誘惑能抵禦一次,沒辦法抵禦一百次。
薛睿這種歲數,在手握大量資源的情況下,有“外遇”是大概率,甚至是必然會發生的事。
她沒有給的東西,薛睿很可能會背着她在别處拿到。
她不是不允許薛睿犯錯,隻不過僅限一次,同類的錯絕不允許出現第二次。
如果是爲錢而來的女孩就簡單了,隻用處理問題外加批評教育,薛睿在她面前就會越來越乖巧聽話……
現在的問題是,林若曦怎麽辦?薛睿對林若曦動心了?
薛睿沒有直接表态,但她感覺得出來,薛睿不會趕林若曦走。
林若曦什麽情況她和薛睿都心知肚明,薛睿什麽意思?
讓她來做這個惡人?
還是說……讓她接受林若曦的存在?
畢竟薛睿從來沒騙過林若曦,對她的感情也是真的,林若曦甚至主動告訴她,薛睿很喜歡她……
她真的好不甘心啊,她期待的未來就在眼前,爲什麽發生了這種事情?
還有幾天就到了聚會的日子,她答應薛睿給出一個解決方案。
現在隻有兩個選擇,林若曦走,或者她退出。
前者遠比後者要麻煩的多,她能處理好林若曦嗎?
當然,她還是想再确認一次薛睿的态度。
嘴上問是問不出來的,她要看薛睿下意識會怎麽選。
“小睿,我和她到底是誰先來的?”顧慕雪喃喃道。
……
郵電大學操場,軍訓仍是進行時。
林若曦舔着薛睿吃過的冰激淩,看着軍訓的學生發呆。
她現在心裏好慌好慌,自從她和顧慕雪見面以後,薛睿的話就變少了,雖然還是會和以前那樣摸她的腦袋,但她總覺得薛睿手中的力氣小了一些……
薛睿很無力嗎?還是很無奈?
薛睿發現小丫頭突然開始患得患失的,好像一直在想中午的事情。
這傻丫頭也真是的,什麽都要和他一起背負,總想着讓他開心。
再這樣下去的話,會讓小丫頭産生心結。
“曦曦,你别想那麽多,慕雪那邊我來就好……”薛睿柔聲說道。
“嗯,睿什麽都可以做到。”
“你别捧殺我啊!我真沒那麽大本事!”薛睿心中喊道。
兩人聊了一會,發現學生們剛結束一輪訓練,散漫的在操場上尋找陰涼處休息,一些吸煙的學生繞到了操場後面,一群人聚在一起吞雲吐霧。
許多人的目光都在盯着捷達車主駕駛座上的姑娘看。
“那好像是西瓜學姐。”有人挑眉,示意一旁的男同學觀看。
“那不老薛嗎?”蔡華洲叼着根煙喊道。
“咦?還真是,這狗東西太能偷懶了,我們擱着苦哈哈的訓練,他出去和女朋友逛街,我得過去批評批評他。”趙超傑說着就往薛睿的方向走去。
“就是,哪有讓女孩子開車的,得批評。”有人打趣道,他心裏看的酸溜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