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沙發上。
薛瑤被打出了真火,反手狠狠咬住了薛睿的虎口,用半邊身子壓着薛睿的胳膊不撒手。
雖然是我有錯在先,但就沒人站在我這邊嗎?
薛瑤心裏那個委屈啊,這個家好像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。
林若曦踉踉跄跄的從廚房跑出來,她剛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,被薛睿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薛睿認爲這是他和妹妹之間的事,林若曦不好插手。
按道理來講,林若曦要幫也隻能幫薛瑤,但小丫頭太偏心了,根本想不到這些。
所以薛睿用眼神示意林若曦走遠一點。
薛睿用左手捏住薛瑤的鼻子,想着薛瑤憋不住氣也就該松口了。
“嗤~”的一聲,亮晶晶的口水從薛睿的右手噴出,絲絲縷縷的從他手心滴落。
“你口水都拉絲了,惡不惡心?”
薛睿低估了薛瑤的倔脾氣,薛瑤甯可用嘴呼吸,也要狠狠報複他一口。
其實,薛瑤因爲心虛的原因,後面基本沒怎麽用力,隻是卡住老哥的手,好和老哥達成“互相威懾”的局面。
薛睿俯下身子,偷偷看了一眼薛瑤。
此時的薛瑤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,警惕的瞥了他一眼,又沒底氣的挪開目光。
說實話,薛睿還沒見過薛瑤這幅模樣,他心頭一軟,松開薛瑤的鼻子。
薛瑤猛地大口吸氣。
“波~”的一聲,一個鼻涕泡吹起又破裂。
薛睿眉頭擰的很緊,一臉嫌棄道:“松口,我保證不打你。”
“不松!”
薛瑤隻含含糊糊的說了兩個字,薛睿手背上又多出幾條亮晶晶的口水。
“那我拍你醜照了。”薛睿說着掏出手機一頓亂拍,借此威脅薛瑤。
畢竟沒有哪個漂亮女孩,會希望自己冒着鼻涕泡的醜照,出現在别人手機裏,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至愛親朋。
然而,相機快門響了半天,薛瑤不僅沒有躲避,甚至直勾勾的沖攝像頭比了個剪刀手。
薛睿心中大爲震驚。
瑤瑤啊,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你在乎的人嗎?
虧他以前還懷疑薛瑤早戀……
現在看來,能早戀倒是好了,也不至于這麽沒臉沒皮。
林若曦終于忍不住了,她怯生生的哀求道:“瑤瑤?”
“哼!”薛瑤幽怨的瞪了一眼林若曦,把林若曦的話當做耳旁風。
她這位嫂子根本不管小姑子的死活,老哥一句話就能讓林若曦反水。
現在我該挨的打都挨完了,你知道勸架了?
早幹嘛去了?
晚了!哄不好了!
“你…你先松口好不好?”林若曦滿眼擔憂,她蹲在薛瑤面前輕聲解釋道:
“人類口腔細菌很多,比貓狗咬傷更容易感染。”
薛瑤氣的又打了個鼻涕泡,合着林若曦不是來哄她的,是騙她松口的?
薛瑤松口的一瞬間,往後翻了個跟鬥,熟練地縮在沙發角落,用手腕抹了抹眼淚,把手心裏的小貓塞進兜裏。
林若曦檢查了一番,發現薛睿的手隻是破了點皮,沒有出血,頓時松了口氣。
薛睿努努嘴,示意林若曦去薛瑤那邊。
林若曦愣了一下,她其實沒弄明白薛睿是什麽意思,但還是挪動腳步。
“瑤瑤,對…對不起。”
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,林若曦選擇習慣性的道個歉。
“哼!”薛瑤扭過頭嘟囔道:“我可沒忘記剛才誰遞的拖鞋。”
以後有這種拉偏架的嫂子,她豈不是得天天吃虧?
林若曦心虛的低下頭,執行薛睿的命令,好像成了她的一種本能,她沒辦法抗拒薛睿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林若曦越說聲音越小。
薛睿無奈搖搖頭,小丫頭和同齡人相處不來,遠不如小妮子靈活。
如果顧慕雪面對這種局面,肯定會倒向薛瑤那邊,表面上兩個人一起聲讨他,給薛瑤心理上的安慰,但實際上心裏還是站在他這邊的。
畢竟嫂子屬于外來的人,面對小姑子,即便不選擇拉近關系,也不能偏心的太明顯,否則容易把局面鬧僵。
“瑤瑤,你好好跟人說話。”薛睿語氣帶着呵斥。
他妹妹要是耍起脾氣,小丫頭根本接不住招。
“哥,咱倆認識多少年了?你兇我?”薛瑤瞳孔震驚。
“那咋了?”
薛睿咧嘴一笑,就是因爲和你太熟了,所以知道你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,根本不會記仇。
而小丫頭就不一樣了,心眼太小,記性又太好,一件小事能記一輩子。
“見色忘義!”薛瑤嘟着嘴,表情氣鼓鼓的。
她看了一眼林若曦:“如果是另一個嫂子,她肯定會站在我這一邊。”
林若曦這條大腿靠不住,還是顧慕雪的大腿好,能帶她突破家裏的門禁時間,帶她去各種地方遊玩。
重點是,薛瑤堅信顧慕雪在的時候,老哥絕對不敢動手。
林若曦目光呆滞,不知如何回答。
是啊,她不如顧慕雪……
“曦曦,你也真是的,我讓你給拖鞋,你就真給啊?你就不知道勸勸我嗎?”
薛睿開口數落,其主要目的是打斷小丫頭的胡思亂想。
次要目的是讓薛瑤心裏好受一點。
他作爲夾在中間的人,絕不能偏袒任何一方。
林若曦微微搖頭:“我知道你不會打傷妹妹呀。”
“又沒打你屁股上,站着說話不腰疼。”薛瑤捂着屁股說道。
薛睿嘿嘿一笑:“這可說不準。”
“我…我也經常挨打,不…不疼。”林若曦弱弱說道。
“啊?”薛瑤瞳孔巨震,滿眼嫌棄地看向薛睿:
“哥,原來我以前沒誤會你,你真是變态啊?”
薛睿咬着牙,沒有作出解釋。
林若曦和同齡人的話題太少了,幾乎可以說沒有,他隻能往自己身上引火。
“不不不,我…我是自己要求的呀。”林若曦慌忙解釋,弱弱的看了薛睿一眼。
她一時緊張,又說漏嘴了……
這樣會讓人誤會薛睿的。
“怎麽會有人提這種奇怪的要求呢?”
薛瑤長長歎了口氣,她每次挨打也是這樣,老哥說她是自找苦吃。